程墉放下心来，随意回：“这是巫女大人用的一种补品而已。”

她刻意板了神色，说：“我可以卖给你。但是……这可是我费了大力气在山上摘的，所以，价钱不能少！”

常芸皱起眉，眼珠一转，问：“这果子很稀奇？”

常芸本来就长得瘦小，外貌也平淡无奇，一路上谨慎跟踪，倒

但还是晚了。

程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常芸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女孩不过十二三年纪，一布衣服虽然针脚拙劣，但干净整洁；一张小脸上五官平平，但胜在一双黑漆漆的眼珠，仿佛黑珍珠似的闪着光芒。

闻言，程墉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果子握住，声音里的惊异更甚了：“姑娘，这些果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常芸有些不悦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人看上去大约花甲年纪，干瘦微驼，一撮白惨惨的山羊胡悬在上；一青色长袍，一手执果，一手携戥秤，显然是医馆里的大夫。

陆巡曾嘱咐过她，这果子必须交予那人，就算有任何人出钱来买也不能动摇一分。常芸再次环视了一圈稍显冷清的医馆，暗叹一声，转走。

常芸皱眉，手上一抖，原本用来罩竹篮的玄布飘然而下，将果子全笼了起来。

奇怪，怎么不见那人？

程墉抚着胡须笑了起来。“好说，好说！”

环在怀里的竹篮因为这突然的外力，里面的果子洒了一地。

巫女？常芸心陡然加速，脑中噼里啪啦地响着，一个诡谲的念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形成。

接下来，程墉特意将常芸带至了一偏室，对常芸开出的所谓“大价钱”毫无异议，很快就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到了常芸手里。就连送常芸出药馆，程墉也是温言细语的。

“砰！”她撞入一个有些温热的怀抱。

程墉完全没料到常芸会这样发问，眸中光一闪，语气也放得柔和了许多：“这果子叫紫灵，是一种不甚常见的药辅。”说到这里，他将常芸拽到角落，低声问：“不知姑娘可有意，将这些果子全卖予给我？”

那日她转过数个街角，穿过丛丛人群，好不容易才到了镇上西北角的一家医馆。她提着有些老旧的竹篮站在门口，微微皱起了眉。

后的生活贴补也没有了来源，常芸只能应陆巡的提议，常常摘了陆巡院里种的一种三角果子，到镇上去贩卖。

但，就算如此，也改不了她只是一届平民的事实。

常芸伸出手：“请还给我。”

药辅？不常见？常芸开口问：“辅什么？”

“咦……”一声有些压抑的惊呼，“罪魁祸首”已是慢慢蹲了下来，从玄布下捡起一颗果子来。

“姑娘，这是，你的？”来人高高扬起了眉。

但他没想到的是，常芸很快又折了回来。

她在药馆旁边的小食铺子一坐就是数个时辰，终于等到蓑帽的程墉鬼祟地从医馆窜了出来。她咬牙，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