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院长对她出这般的神情。她不由得苦笑。

那个躺在草堆上，伤痕累累、苟延残的男人，却吃力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里血红一片。

“我凭什么不说？姑娘，我告诉你，你的命是她给你的！你以为那日在祭坛前就死了那老一人，而你还能安然无事是因为什么？她为了救你，被关进暗室里整整一月，你知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还有，你刚刚不要命地下来，她放着大好的撤退时机不要，居然想着回来接住你！她几次三番想要救你的命，而你居然还想杀她？！”

冷笑一声，她已下了决心。

“院长大人，学生……”

她一双黑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小姐姐！”牧之大叫。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常芸落下最后一句话，调往回走去。

……

常芸推门而入，将门仔细关好，看向冷眼看着她的容依。

“荆棘！快去救青姐！”白惊宇忍着痛大声提醒。

她微叹一口气，抬起有些酸痛的手臂，轻轻叩门。

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子，却独独怕这少女殒命！

他实在想不通，这丫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剧烈地咳血。

“白狐，别说！”牧之叫。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

她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那不是一句孩童的玩笑。

可就在她蕴足力气，上就要刺去的那刻――

她突然记起那个月光盈盈的夜里，这个女孩也是这般泪意朦胧地看着自己，说着“跟她走吧”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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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回，握紧了车把，用尽全力，向城外的密林逃去。

常芸转过，看向狂奔而来的守城卫队伍，声音飘渺。

第五十四章登

“呜……”她哭出声来。

“不可！”

她瘦削而笔直的背影，看在牧之通红的眼里，却好似永别。

“进来吧。”房内传来一略显冷淡的声音。

“快走！”白惊宇喝。

话还没说完，容依面色不虞地一拍书桌，喝：“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常芸没说话。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常芸已经走到了容依院长的书房门口。

她放下已被鲜血弄脏的剑。

“你们走吧。”

出好戏。

牧之抬眼看去，只见到那个守城卫面色铁青地趴在地上，显然是箭毒发作了！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咬牙跑去，将守城卫拖回到车上。

而这好戏的上演者之一，却是那个陪伴她数个清冷之夜的、那个总是出两个酒窝，唤她“小姐姐”的女孩。

“你凭什么杀她！你知不知……”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箭毒发作仍一瘸一拐地赶来的守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