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荆棘，是永不会停下的飞鸟。

牧之口气淡淡的：“毒解了，过不久应该就会醒了。”

荆棘，不能、也不敢停驻自己的飞翔。

“我听大人说，半月之后，今年的绮宝会将在双川县里举行。青姐醒来之后，你告诉她一声，让她好前去的准备。”

日子又悠悠过去了半月。

*

练场。

据容依所说，巫灵每升一个品阶，都会经历三段历程。一是洗净凡污俗垢的淬阶段，二是强健的阔脉阶段，最后便是人神归一的领悟阶段。

他们可不像是会去参加那种集会的人。

牧之回过神来，立将碗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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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别提她了！”牧之猛地回过来，一双眼睛璨璨发光。

……

“你们就是这般练习的？”她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责怪

“荆棘，水……”白惊宇出声唤。

白惊宇颤颤巍巍地坐起来，灌了几口，将碗放下，问向牧之：“青姐怎么样了？”

“那就好。”白惊宇放下心来，抬眼看去，只能见到女孩包着白色衣的后脑。心中一痛，他低声问：“荆棘，你……不会怪我吧？”

在城郊的一宅邸里。

“怎么突然想着要去绮宝会？”白惊宇皱眉。

余晖中，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大人自有她的安排。”牧之说完最后一句话，推开门，疾步离去了。

牧之咬着，没再说话。

白惊宇被她这副模样刺得心中愈发难受了起来：“毕竟，那个姑娘是……”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前眼前的一片虚无。

那日，常芸和吴莜正在距离方阵有些距离的老榆树上练习着步伐，突然看见段凤君缓步而来，面上似笑非笑，似鄙非鄙。

“为什么？”白惊宇感觉到有一急需出口的情绪涌上心，不由得恨声，“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牧之笑笑：“怪你甚。”

良久，她才站起来。

一张床上躺着浑是伤的男子，一张床上是一个面色惨白、不知死活的女人。

白惊宇叹一口气：“你能自己想通就好。”

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娃娃。

一个瓷娃般的女孩抱膝坐在两张床中间。

此前常芸已经突破了淬和阔脉阶段，而那日在濒死边缘更是领悟了乘风之术，距离人神归一的境界，已然只有一步之遥。

她比谁都想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知为什么她就是没办法杀她！只要一看见那少女的眼睛，她仿佛就受到蛊惑似的不忍下手，她一遍遍地问自己，到底是因为这少女是自己无法断论之人，还是因为那些清冷的夜里，那沉默而温的陪伴……

在这半月里，常芸一边不动声色地和吴莜两人组队练习蹬树之术，一边在山里继续炼化巫灵，寻求突破。

“别再提她了。”牧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