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水乡通往双川县的必经之上，掠过一匹黑。

她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城池。

它姿矫健，鬃飞扬，在它有力的背上，托着一个有些瘦削、但目光灼灼的少女。她用力地抓住手中的缰绳，感受着这飞驰的速度带来的震动。

若是半年之前，她定不会想到，她有一天能够走出北村、经历清云镇、越过云水乡，最终停驻在双川县的城外。

在月光下，她的影寂寥，却十分有力。

那鸟得了她的命令，张开宽大的翅膀，扑棱飞走，消失在朦胧的天边。

余沐儿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浅。

“嗯，我上动。”常芸指指上背着的布包。

常芸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筒样的哨子，轻两声，远就响起了“哒哒哒”的蹄声。

儿无需歉，是我该谢谢你。”

余沐儿眨眨眼睛：“那……芸儿姐姐你真的突破成功了吗？”

一路上，她饿了就在路边的小村寨里吃一顿，渴了就饮林间的清泉溪水，等到了双川县时，时间已过去了三天三夜。

放走了黑，常芸站在离城门十丈的地方。

……

常芸点。

不过……

“哇……”余沐儿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常芸冲余沐儿淡淡一笑，脚下轻点，就朝着蹄声传来之飞奔而去。

一只黑色的大鸟朝她飞来。

买东西？这下，余沐儿有些吃惊了。她皱着眉仔细想了一会儿，突然一丝了然的光芒划过眼底，她笑：“嗯，我知啦！芸儿姐姐你就放心吧！”

“双川县？”这名字余沐儿并不陌生，“芸儿姐姐你去那里什么？”

*

其实不用容依说，她就早已明白，她放过牧之是债，而这债她必须偿还。

她抬起雪白的藕臂，任那鸟停在她的手臂上。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黑鸟的，口中呢喃，似在说些什么。

“去吧。”她轻声说。

“可……你要怎么去？”这大晚上的，又没有车，该怎么去到双川县呢，余沐儿不禁有些忧虑。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几个时辰之前，容依将她唤到书房后发生的一切。

既然有机会见到外面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一抹忧愁攀上了眉，她从脖上拽出一条项链。那长长的项链下面，挂着一个通古朴、花纹繁多的金色铃铛。

她轻摇了一下，便有动听铃声响彻夜间。

常芸敛了神色，低声说：“沐儿，我成功晋升巫女一事只有院内的老师知，学生之间你不可多谈。我将连夜出发去双川县，较长时间都不会回来，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回家省亲即可。”

常芸见四下无人，轻声应：“是的。”

鸟“咕咕”两声，像在回应。

“今夜就出发么？”

她满意地点。

常芸神色黯然：“去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