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听得仔细，一字不漏地全记下。这时，他们正行到堆放原材的地块，突然一声响，眼前的药材堆后，闪出了一双眼睛。

苏丑推门而去。

女娃看着了常芸和苏丑，却像什么都没看到。

常芸看了这个看上去清淡似竹、柔弱如风的少年一眼。

苏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抖动，但也只是一瞬：“这是……被抽了巫灵的巫童，等会就会理了。”

常芸就这样，在这不见天日的幽暗石室里住了下来。

卓希伸出手指，指向脚边一残破不堪的女孩尸，骂：“我给吃给你穿，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叫你理了她，你居然给她治病还将她送回了她的本家？要不是被我发现将她死了，你知不知会酿成什么祸来！”

紫灵、火石和岩浆并不稀缺，而重要的原材沙漠之心也顺利获得，常芸按照记忆里的药方，开始一步步地炼制凝气。

卓希早已发觉常芸的旁观，但毫不在意，仍是一脚重重地踢在了苏丑的肩膀上。羸弱的少年哪里承受得住这一脚，顿时飞出一丈之远，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着气。

那是一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女娃。

常芸偏，问：“怎么理？”

而在这期间，苏丑也将她的日常起居照料得十分周到。

常芸心一凛。

这几句骂，伴随的是卓希疯狂的拳打脚踢。这个浑散发出灰败黑气的男子，像踢木偶一般踢向少年，石室昏暗的烛光下，地上有目惊心的斑驳血痕。

苏丑的脸上闪过一丝黯淡：“一般就是埋了杀了，或者打发给一些乡下的鳏夫，媳妇……”

常芸默然跟上。

但就算遭了这样一顿毒打，苏丑

不过，看他们也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样子，想必这个巫童也跟自己一样，无名无势，就算受到如此戕害，也无人来找无人来寻，所以他们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常芸“嗯”了一声，了一句“多谢”。

五官倒是生得标致，但是浑污垢，衣衫不整，一双眼睛更是毫无光芒，如银发老妇一般，是早已烧尽熄灭的残灯。

苏丑生得不高，加上弓着背，低着，就比常芸矮上了几分。他礼貌地开嗓，声音里是听不出情绪的平一片：“常姑娘，你跟我来。”

苏丑打开另一木门，将常芸请了进去。内里是一间不大的起居室，但好在床褥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苏丑苍白的脸上染了一抹淡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常姑娘你就在这里歇息吧，我……我睡外面。”

原来，之前暮云巫女所说的传闻，竟是真事。

常芸最后瞧了一眼那女娃，没再说话。

一路上，苏丑语调不澜地介绍起石室的构造。哪里是堆放原材的，哪里是理原材的，哪里是进行深层加工的，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他都一一来。

那日，她刚打开内室木门，便见到苏丑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而在他的面前，是之前几日都不见踪迹的卓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