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本不看他一眼，而是略微吃力地拾起地上的长剑，步履不稳地朝外走去。

“吓！”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驱使着娄青蹑手蹑脚地挪了过去。他从地上捡起一木条，轻轻地拨开少女脸上的发――

从早走到下午，他们终于抵达了云水乡的巫学院前。恢宏不再的大门口，拥聚着乌泱泱的民众，还有一些穿深蓝色锦缎长袍的男人。

只有她的是完整的。

他“咕噜”吞了一口口水，轻手轻脚地再次靠近。

小心翼翼地抬起，就看到了躺在死尸中间的那个少女。

她脸色苍白，极其虚弱，老驮着她，缓缓地行在回去的路上。而娄青，则神情莫名地跟在她的后，嘴里时不时地嘀咕着什么话语。

娄青大骇，吓得一屁坐在了地上。抬眼看去，只见到刚刚还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少女，此时却突然站了起来，那惨白的脸，如阴间一只厉鬼。

常芸终于有了反应。她瞥了他一眼：“你要钱？”

常芸驱往云水乡的方向行去。

他又惊又惧地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激烈动的心才慢慢地缓了下来。他将视线转向了静静躺在少女边的那把银剑上。

应该值点钱吧？

她怎么会在这儿？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被戳中心事，娄青顿时大窘。这个巫女居然还记得自己！并且很显然的，她还记得自己的肋……

“我……我……我就是想拿起来看看。”

常芸径直翻上。

“血！”

一个中年女人眼尖地发现了常芸，顿时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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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突然响起。

娄青定睛看去，吃惊地看见她仍在微微起伏的腹。

“我劝你别碰。”

他吓了一，连连后退。

常芸不说话。

他朝地上那把银剑伸出了手。

居然……居然是之前砍杀王兽的那个巫女！

还没想出来怎么回话，常芸就又接着说：“把你的借我用下。”

*

娄青微微舒出一口气，连忙小碎步地跟上：“那啥……”

她这一声喊，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引了过来。众人惊惧地看见，在背上的少女，浑是血，如浴血而出的魔女。

娄青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在见到常芸甩下来的一张银票之后，全吞回了肚子。

她，还活着？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古寺，娄青的那匹瘦老就栓在门口的一口歪脖子树上。

上次一见，这少女出手阔绰，看上去本不缺钱的样儿，完全不是他这样的底层小角色可以比的……那现在从她这里取点东西，应该，也不过分吧？

娄青慌不择言地说着。

娄青有点急了：“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看着……很锋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