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区区六个字，让常芸强撑了这么多日的心，终于猛烈地疼痛起来。

她心中拿不定注意，只能找老院长商量。后来，差了巫女去往那寺里，趁着还无人发现，将那些残尸找了地方全掩埋。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角落里的老院长突然抬步走了过来。她拿起桌上的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一行字来，枯瘦的手抓起，递到了咏兰的面前。

她如此为难，尽数落在老院长的眼里。老院长摇摇，径直向常芸走来，抓起她的右手，用食指在下面写上一行小字。

那天夜里，常芸发起了高烧，再醒来时，已是三天之后。

咏兰睁大了眼睛，不置信地看着上面的话语。她不明白，将常芸送走的命令也是老院长下的，可是现在……

“常芸，我……”她觉得难以启齿。

她眼角着泪，重重

常芸大病初愈，面色仍是有些灰败，咏兰看在眼里，心中涌出一丝的疼痛：“常芸，今日，是想要问你……”

常芸这才意识到，老院长是不会说话的。

常芸震惊地抬起来。

“不……你……”咏兰很是愧疚，抓起常芸的手，泪眼朦胧：“你为院长大人她们报了仇，她们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也为你感到骄傲……”

*

常芸点。

话还没说完，常芸就恭敬地鞠了一躬：“学生明白，学生明日启程离开，不会拖累巫学院半分！”

说到这里，她不禁回看了看站在阴影里的老院长，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说：“是想问你，殷若凰一行人，是否……为你所杀？”

指腹的灼热还未消散。

留下来，跟着我。

段凤君逃走，易秉谦、文洁重伤，而林暮云和廖思明只是受了轻伤，没有去得医馆疗养。那日咏兰突然将常芸唤进了书房里，同在房里的，还有廖思明和老院长。

她答得十分干脆。

咏兰在老院长的授命下，成为了新的巫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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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老院长。

咏兰一惊，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承认了下来。之前在巫学院门口见到常芸后跟着的那个猎人，她便多留了一个心眼，找人去询问了一番。不问不知，一问大惊，那猎人居然说在古寺里见着了几残尸，而常芸，此前就躺在那些残尸中间！

除。

一旁的廖思明别过脸去，嘴微微颤抖。

云水乡登记在册的巫女共有四十九人，死二十人，伤十五人，逃五人，最后只有九人留在院里。

回想到这里，咏兰叹了一口气：“他们狼子野心，滥杀无辜，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但是常芸，冤冤相报何时能休，你杀了他们，他们后的人定不会放过你，巫学院现在人手不足，元气大伤，已不再能为你遮风挡雨，你……”

这个早已退隐江湖的老人，这个云水乡上唯一的绿带巫女，就在刚刚，用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方式，在她手中烙下一行印记。

“他们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