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桃的话还没说完，常芸余光一扫，就看见先前下达命令的那个巫女极快地来到了她的边，柳眉倒竖，对着常芸怒喝：“你给我站住！”

“呵，”常芸摇，“巫女医疾病通阴阳断人生测国运，倒从没人说过，巫女也要上战场为国捐躯的。”

此次她回来，任务极其简单，那就是在巫学院里生存下来，竭尽所能地往上攀爬。她不傻，自然明白这个“上”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却没有料到三年过去，现在的云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祥和的云国了。

“常姑娘。”余文逸扯出一丝笑。

余桃一愣，随即眯了眯眼睛。但很快她的面色又恢复如初：“没想到常姑娘也听说了这事。”

“真要打仗了？”常芸问。

她深了一口气，重新开始呵斥众人进行练。

突然，她眸光一闪，远远看见一棵歪脖老树下立着一个白色的影，形颀长，沉稳淡然，常芸皱起眉，来到他的面前。

“常姑娘，这话可说不得，会……”

女子怒不可遏，大声斥：“第一，你不该叫我老师，该叫我一声校尉大人！第二，你贪生怕死胆小如鼠，非但没有怀天下，还大放厥词胡说八！不过是个没名没号的野巫，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四？！”

三年未见，他面容虽然变化不大，但眼底深深的青色，还有眼角出现的几丝淡纹，都表明他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

周遭景色迅速变化，她的心思也千转百回。

她这一长串的斥责，顿时引了众人的注意。奔跑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奇而忐忑地看向这方。

常芸停下脚步：“老师有事？”

：“常姑娘，你可能不知，现在这时候可不比以前了……比起术灵力这两样东西，巫学院如今更看重的是心智的坚毅程度，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常芸奔在后山之上。

永宁年间，不再永宁。

不知为何，看见她离去，那校尉竟微微舒了一口气。她偏看向其他同行的女子，都在她们的眼中看见了同样的震惊、忧虑，还有一丝的痛苦。

但那个人给了她这样的任务，一定是有着他的理。所以，她只能先行忍耐。

常芸眸光渐冷。

她转往后山而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了一口凉气。那校尉更是怒不可当，一手指指了常芸半天，才从牙里迸出一句：“你给我绕山二十回！不完成，你就给我出巫学院！”

这三年她烂漫自由惯了，如今要让她违背自己所愿地上战场，她自认是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国君不力，百姓受苦，最后却强加在巫女上，这也让她无从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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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芸只是看着她，不言一语。

……

“窝货？”常芸冷笑，“你真不知这天底下最大的窝货是谁？”

见常芸不语，那女子更觉常芸懦弱，鄙夷愈甚：“啧，以为有多大能耐呢，也不过是个窝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