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失之自然。

“行了，有子的人就别跪了，快起来吧，让人见到了还以为我苛待了你。”秦婠眼角一翻，终于不耐烦了。

秦婠毫无避忌地审视着她，在心中暗，果然与秦舒有六分相像。

她已将来意说过，此时正忐忑地等秦婠发话，可眼前这年纪轻轻的侯夫人似乎和她想得不一样，不惊不躁，不吵不闹，甚至连一丝火气都没有，高高在上，宛如观音座下笑的小仙童，分明是稚的脸庞，那目光却让她心里发虚。

跪在地上的女人缓缓抬起，出张素净脸庞，眼眶微红，汪着泪，端是惹人心疼。为月来馆牌，模样自是上选，难得的是她上似乎带着清净之气，并无太多风尘味。

秦婠点了点，不予置评，：“你说的这些，我自会派人查明。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作主的，姑娘也知自己的出，就算我允了，老太太那边也未必同意。”

“你既然在休养，那怎么又与侯爷……”秦婠继续追问。

“我与侯爷不是在馆里认识的，是在月来别苑休养时遇见的，侯爷那时不知我的出，以为我是良家子。”迟迟细语解释着。

秋璃不情不愿过去扶人，迟迟却不肯起来，只：“前日大夫才来诊过，已有一个半月。”

“难怪还没显怀。”秦婠见她不起，便随她跪着。

“姑娘，并非我有心鄙薄你，只是我尚有一事需要向你问清，你莫介意。你既是月来馆之人，又如确定你怀的一定就是我们侯爷的的骨肉？”秦婠端起茶，慢条斯理地啜饮，等她回答。

迟迟面上一红，那丝自信在她面前出现裂。

迟迟脸色大红，抬起时盈亮的眸子里水雾大泛：“夫人，那段时间家不大好，馆里的妈妈怜惜我，所以让我将养了一个多月。月来馆里所有姐妹但凡有客，必有记录，夫人只需遣人往月来馆调看这段时日的记录便可。”

“家不求能进门，只希望侯爷能接受我肚里这孩子，余愿足矣。也求夫人大发慈悲，救救家的孩子，若是馆里的妈妈知这事，这孩子恐怕……”迟迟以退为进，往前跪了两步抱住秦婠的。她本以为秦婠听到此事就算不当场动怒，必也要气恼的，怎料竟是副无悲无喜的小菩萨模样，她心里反而没了底。

洒了满桌。

不过沈浩初会看上迟迟，并非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像一个人。

迟迟以为她不信，便：“夫人若是不信，可请大夫来此再诊一次。”

娼门女子一抬眼，一扬，都经过调/教，怎样转，笑要几颗牙，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逢迎男人的心，那清净大方中难免出烟柳媚态，与正经的大家闺秀还是有所区别。

“几个月了？”秦婠一边问，一边向秋璃示意，让她将人扶起。

秦婠自回忆中醒来，坐在锦榻上把玩着掌中一只脂玉兔子，面无表情：“抬起来。”

迟迟这才撒手，抚着并不显怀的小腹慢慢站起。

“求夫人成全。”迟迟才看了秦婠一眼就将又低下。

“我没说我不信，不过兹事大，关系我侯府子嗣，姑娘又份特殊，我必要弄得明明白白才好。”秦婠摆手，无波无澜地说。

“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