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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婠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假惺惺地去握，可还没等沈浩初摸到她的爪子，她手修尔收起，张口就咬。沈浩初忙把手缩回，她已像猴儿般窜下罗汉榻，嚷着：“我饿了。”

就算事情多，也不该到这时辰都未归，别是被人刁难困住。

沈浩初见好就收，伸手：“起来吃饭。”

“少喝些，这酒劲儿大。”沈浩初眉眼皆柔，他都不知自己的酒早就被这馋丫给盯上了。

沈浩初却慢条斯理从桌底下拎出一物，砰地搁上桌，问她：“要吗？”

“你几时回来的？我怎么没看到？”沈浩初奇，他一直在院里，却没见到她进来。

“怎么？你要报官抓我？”沈浩初自饮一盅，逗她。

秦婠仰起下巴，促狭：“侯爷眼里没有我，哪能瞧见？”

“你从哪里弄来的？”她既惊且喜，满目生辉。

推杯过盏一番，秦婠已经搬凳挨着沈浩

“你偷北安叔叔的酒？”她一边说，一边把剩余半盅饮下，又让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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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婠见到泥封的酒坛，觉得极眼熟，不由：“这是……”问完，不等他回答，便嚷起，“北安叔叔的酒？”

秋璃忙上前掀锅布菜，秦婠在桌旁坐定，这才发现秋璃正捂憋着笑，再看屋里其她丫鬟也都窃笑不已，她脸颊愈发红，挥手：“下去下去，都下去，不用你们服侍了。”

沈浩初拍碎风干的泥块，将坛口红布拆掉，闻言勾点，也不言语，自取两只酒盅斟满，推了一只到她眼前：“服侍你的，尝尝。”

沈浩初看了眼时辰，朝蝉枝：“你去看看夫人怎还没回来？”

秦婠却是“嘻嘻”笑开：“我早就想去挖酒了。”

“那夫人是要我服侍？”

三碟凉菜，香油拌三丝、醋泡藕尖与糟鱼，瞧着就馋人。

酒味清冽顺口，他总算也能喝个痛快。

小丫别的东西不上心，唯独在吃上面，真是花了十二分心思。

丫鬟尽数退出后，沈浩初才开口。

“大理寺柿子树下挖的。”沈浩初。

“我哪儿敢烦劳侯爷？”秦婠说着话，手已拾起镶银的乌木箸，在锅里捞起肉来。那羊肉锅打开后，香更厚，上面满满一层羊肉，底下堆的是莴笋、细粉、木耳等物，秦婠夹起两块肉，又往碗里挑面，竟一点都不招呼沈浩初。

蝉枝捂窃笑，正待回话，里帘子一动，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沈浩初循声而望，瞧见秦婠从彩雀上梅枝的帘子下走出。她上繁琐的簪环已去，只剩发间压的柄插梳，早上裹成球的衣裳也换成家常穿的桃粉纱面银鼠袄，虽简单，却干净俏丽。

“我不说了……不说了……”她着气，发丝儿落下来，挂在额旁飘摇。

沈浩初一抿，走到她边，二话没说，伸手往她腰间就。秦婠“啊”了声兔子般起，往罗汉榻逃去，奈何沈浩初长，两步就追到榻前，口中只：“让你别再说这种话，都抛到脑后了？”手却不停，指尖戳着她的腰，也不需要用力，秦婠就得受不了，鞋也没脱就上罗汉榻，蜷缩到角落里，抱着迎枕可怜巴巴看他。

秦婠看看他，又看看酒，把筷丢开，双手拈起酒盅，仰饮了半杯——果然是记忆里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