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打着姨娘的心思。那二位可抬了份？”秦婠冷。

“这

罗氏想说话，却被秦婠手中温热的帕子敷在了脸上，秦婠虽气恼，手劲却是温柔的，边替她净面边小声说：“母亲别动，从前都是你照顾女儿，如今该换女儿来服侍你了。”

“回夫人话，正是。”可柔答，并没将看着形容尚浅的秦婠放在眼中。

“过来什么的”秦婠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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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侯夫人回来，婢们来给夫人请安。”两个女人中个子高挑那个上前一步，吊梢眉勾起，出两分妩媚。

昔年膝下幼女已长成，该换作她来庇护父母了。

“老太太吩咐婢二人要好好服侍三老爷与三太太，替三老爷与三太太分忧。”可柔略有羞意地低。

“诶？你这孩子……”罗氏觉得秦婠不一样了。从前秦婠在自己跟前还是会撒的小姑娘，这番回来气势凌人，两人份似倒置一般。

“既然没有，就还是丫鬟，丫鬟就该有丫鬟的本份。别说你们现在还只是丫鬟，便是日后成了姨娘，诞下庶子女，你们也还要照样儿在我母亲跟着晨昏定省，服侍主母，方是正理。我可有说错？若有错，你们只告诉祖母去。”秦婠缓缓在罗氏边坐下，也不见她敛眉怒目，那气势已足够震慑两人。

秦婠不动声色望去，另一人个子纤巧些，生得清秀，倒比这高个的要稳重点，只跟着行礼。

“哦？”秦婠抬手将帕子掷进盆中，水花顿时溅了可柔可巧满。

秦婠感觉到母亲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一紧，脸也撇开，鼻间冷哼出声，并不愿搭理她们，她便笑了。

我当作女儿了？”

“母样还要瞒我？我都知了。”秦好把罗氏要搂自己的手臂抱在怀中，将眼中热泪回去，转喝，“站着什么，打热水，拿帕子来，我替母亲净面。”

她心里有气，话说得严厉，举手投足间已不是从前当姑娘时的气势，屋里人情不自禁地躬领命。一时间热水打来兑作温水，秦婠试了热度，亲自绞帕：“这自欺欺人的脂粉，母亲还上来什么？我帮你了。”

秦婠仔细地替罗氏净面，外面帘子撩动，突然传来两声尖俏的声音，两妖娆影扭着腰嘻嘻哈哈进来，二人皆穿着府里丫鬟的青罗裙，上却了两鎏金簪子，比别人都俏丽些。

说着她眼眶一红，出小女儿姿态，倒叫罗氏心疼起来，忙：“哪里有的事，我不过子乏力，哪里就病了，是谁在你面前嚼乱说话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柔那话说得大胆了。

可巧怯怯一缩，那可柔却面有不甘地驳：“回夫人话，婢与可巧妹妹被老太太指派过来可不是为了丫鬟的事，是为了助老爷太太尽孝而来的。”

“婢可柔/可巧，给侯夫人请安。”高的叫可柔，矮的唤作可巧。

两人愕然抬，却闻秦婠冰冷声音响起：“既然是过来侍候人的，就是三房的丫鬟。母亲病在床上，你们两个却姗姗来迟，进门也不守丫鬟规矩，当着主子的面在外大呼小叫，成何统？祖母平日里就是这么调/教你们？”

“你就是祖母赐到端园的丫鬟？”

“那倒没有。”可柔低了声音。

那声贴心可情，听得罗氏泪水直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