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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似乎言又止，咬咬，飞跑离开。秦婠带着谢皎步入芷园，刚想再找个丫鬟问情问，却见廊下院中着大太阳跪着好些人，看着像是沈泽念边跟着服侍的丫鬟婆子，不过只有当前跪的那人被五花大绑着，瞧那衣裳打扮——秋香色的半臂，脑后抓的小髻斜簪了支细细的赤金簪，不是秋璃还是何人？

秦婠着实一惊，急步进院，只是还未及发问，便见芷园屋子的纱帘被人用力撩开，一人影冲到秋璃前，扬手就是“啪啪”两下耳刮子，打得秋璃面歪脸斜，她又抬起一脚踹在秋璃肩，将人踢到地上，还要打她。

“还要什么证据？泽念落水之时，附近就只有秋璃一个人。刚才泽念醒过一回，说有人推他入水，除了秋璃，还有何人？”邱清虽愤怒，却还冷静，不似宋氏那般歇斯底理，但望向秦婠的眼神也似淬了毒般怨恨。

“胡妈妈，你告诉她看到了什么？”邱清点了院中一人名姓。

“住手！”秦婠两步上前，怒，“婶娘，到底我这丫鬟了何事，要劳您如此大动干戈亲自出手教训她？”

说着，她又命人取棍棒：“来人，给我打死这心歹毒的丫！”

见到秦婠，宋氏收了手，却怒得一张脸狰狞变形，鼻翼急张，指着秦婠骂：“了何事？你们主仆二人合谋要害我泽念，还问我何事？若不是你这丫鬟下的毒手，我的泽念怎会落水？现如今昏迷不醒躺在床上！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

年近四旬、着褐衣的老妇上来，低小心：“回夫人，婢是在香池附近洒扫的，当时正在香池不远的凉亭清扫落叶，那地势偏高，可将香池畔景象一览无余，婢洒扫一半时曾起小憩，恰看到念哥儿落水，那时附近只有秋璃姑娘一人，离念哥儿最近。婢当时吓得慌神，立刻求救，恰好武三爷从外进园子，听到婢的呼叫赶去救起念哥儿。”

“那就

“谁敢动手！”秦婠一声疾喝，震住满院的人，“事情未明，证据未现，婶娘就喊打喊杀，便是官府审案都不敢如此武断。你说我丫鬟害念哥儿落水，证据何在？”

秋璃见到她“呜呜”两声，从地上挣扎而起，秦婠这才见她已被人拿布堵了嘴，双颊高高起，已破，嘴角挂着血，眼里挂满泪。依稀间秦婠仿佛看见上辈子跪在雪地里的小丫鬟，生生被冻到僵，尸骨都掰不直。这辈子，她加倍对秋璃好，自重生以来，她连几句重话都没舍得对秋璃弹过，安心将她当妹子养着，等年纪到了便给她寻个好人家，不想今日却遭了这样的罪。

“单凭孩子一面之辞，怎可取信？”秦婠扬声，“今日制衣坊送来新裁制的夏衣，蝉枝打发人让我去库房查验，我因临时有事，方吩咐秋璃替我跑一趟，让蝉枝直接拿主意便是。香池是去库房的必经之路，秋璃路过那里有何奇怪？你说附近就秋璃一人，可有证人？”

“去吧。”秦婠挥手让她离开，听到沈泽念醒来她心中稍松。此事起得奇怪，叫人措手不及，她总有些不安。

芷园的帘子再度撩志，纤瘦的人出现在帘下，杏眼咬着泪不落，熬得眼眶通红，双手攀在门沿上，染了蔻丹的手几忽掐进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