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闻言一震，抬起脸来，盈亮眼眸水雾四漫：“小虎……小虎不在了。娘亲送我的小虎，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它不在了……”

“是阿念……他老爱抢我东西。上回把婶娘的木鸭子砸坏，这次又看上我的小虎，我不肯给他，他就偷偷地进了我屋子，把小虎剪得稀烂。”嘉一边说，一边抹眼睛，“小虎……小虎和我说……它很疼，很疼……它说它要死了，不能再陪我……我好难过……”

嘉浑颤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昨日她从窗子里都看到了。

嘉垂，像错事的孩子，仿若已经知她要问什么。

见不是问沈泽念的事，小姑娘放松警惕，哽咽：“小虎死了，我……我叫果了把它埋掉了。婶娘，我想小虎！”

秦婠站起，牵着沈嘉的手：“无妨，我也要见她。”

张。”

秦婠闭上眼——果如她所料想一般，只是光有嘉之言还不够，没有人会相信孩子的话，到来反要说她教唆孩子，便更不好了。

“嫂子，大嫂过来了，把嘉交给我，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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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婠轻轻叹口气，没有丝毫苛责，只：“记得二叔从前与你说的话吗？错就是不对的事，你不能因为别人了不对的事，自己也跟着犯错。”

嘉怯生生站着，手把衣摆绞皱一团，秦婠也不心急，等着她开口。小姑娘眼泪一颗颗落下，心里似乎承受巨大的煎熬和挣扎，终于撑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展开双臂牢牢圈在秦婠颈上。

秦婠忙掏出帕子给她拭泪，又：“那后来呢？”

提到“错”字，嘉又是一缩，埋得更低，嘴像蚌壳般紧紧闭上。

远，邱清已带着两个丫鬟急步走来，秦婠摸摸嘉的，问她：“嘉，你既然知错了，能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娘亲呢？”

她一边安抚沈嘉，一边思忖对策，不妨沈浩武匆匆跑来。

“因为别人说她把阿念推到了水里，说她错了，嘉能不能告诉我，秋璃姐姐到底有没错？”秦婠不忍心，但她不能停。

“你昨天看到秋璃姐姐了吗？上回你来我院里，她还给你果子吃，陪你玩木鸭子，我记得你很开心。可是昨天她被人绑在你母亲的院子里，受了伤，也很疼很疼，嘉看到了吗？”秦婠继续问她。

“嘉，你的好朋友小虎呢？”她摸摸小姑娘的。

“我……我叫果儿把它埋了，可它还在我耳边一直喊疼，一直喊……它说是弟弟的错……没错，就是弟弟的错，要是没有弟弟，娘亲不会不理我，他们也不会总欺负我，他们都不要嘉，只有小虎陪我，我讨厌弟弟，我恨他……”嘉说着，澄澈稚的瞳眸中现出不符年纪的恨意，带着孩子无辜的残忍，可很快她又惊觉自己说过了，上像受惊吓地兔子般缩回，不再开口。

“嘉乖，婶娘抱抱。”秦婠拍着她的背，又，“小虎不是一直陪着你，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它去哪里了？”秦婠把人揽入怀中，柔。

“不是，不是秋璃姐姐的错，是嘉的错。小虎说弟弟坏，要嘉报仇，说把弟弟推到水里给他点教训，弟弟以后就不也再欺负我了……我不知弟弟会病，娘亲也很伤心……婶娘，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