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清忽笑了，有些恍惚，她忘不了那天。

“其实我很早就得知你向莫婆求安产保命符之事，那时我心里奇怪，你对外宣称胎儿正常，为何转却要求这保命符，那是专为胎儿不稳，有小产之征的妇人所求，所以我找人偷偷查了你的安胎药，在你的药里发现了一味毒，名为子母枯。”

少要到第二日，没想到邱清当夜就来了，边就带了个梦芝。听说因为她私自找老太太放了秋璃之事，宋氏又与她大闹一场，但秦婠并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这些话大概是埋在心里久了，腐朽难挖，一旦有了见光的契机，她便不不顾地一吐为快。

“这不可能！”邱清大惊失色，“安胎药我也找人看过，并无异常。”

“嫂子请坐。”秦婠将人拉到椅上坐下，复又沏了碗茶送到她的边，，“我且问嫂子一句，若是嫂子当日腹中胎儿康健，嫂子会出此下策赶走岳家表姑娘吗？”

“那天前一夜，我就有小产迹象，杨大夫告诉我已然胎死腹中，回天乏术。我便求他吊住这最后一夜，第二天我就邀了岳瑜逛园子，故意激怒她，让她出手推我。其实我早已服过产之药，胎自然是了。可恨我失了孩子，沈浩文却依旧在外替岳瑜求情！甚至他还怀疑我以孩子命陷害岳瑜！”

秦婠叹口气，垂：“可是嫂子，你那一胎，原是健康的，并无任何不稳之象。”

“子母枯是廷秘毒，寻常大夫是辨认不出的，你那里若还有剩下的安胎药，拿去找里太医瞧一瞧，便可知晓。这子母枯毒子不毒母，对腹中胎儿有致命之效，能令胎儿在母亲腹中逐渐夭亡，最后胎死腹中。”秦婠斟酌用字，缓缓说出自己所知真相，“我发现

她眼里有恨，有痛，不再是先前古井无波的模样，自也不是最初明爽利的样子。

“那孩子还是一天比一天衰弱，我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动静。杨大夫说这胎十之八九保不住，要我早日打算。我在这厢煎熬，他们却在那欢天喜地商量如何迎娶新人，红袖添香，柔情蜜意，到我这里不过日复一日的敷衍！我怎能甘心？所以我才给了杨大夫一大笔银两，要他替我守住这个秘密，留待合适的机会利用。”

秦婠正亲自沏茶，冷不丁被她抓住手腕，壶嘴歪斜，茶水了一滩。

“我自然不会！”邱清脱口而出，这便算是承认当初胎之事确是她给岳瑜设的局，“那是我的骨肉，虎毒不识子，我再怎么不愿岳瑜进门，也不会拿亲生骨肉的命开玩笑。你知我花了多少力气保胎？瑞来堂的杨大夫说我近年劳过度失之调养，这一胎恐难保住，于是我想尽一切办法，不论是喝药针灸，还是求神拜佛，我通通都试过！我甚至想过，如果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就算是岳瑜进门与浩文双宿双栖我也不了，可是……药石无用，神佛不灵，莫婆的安产保命符本不用！”

“告诉我！”

邱清一怔，很快嚯地站起：“你说什么？”那眼瞪得圆，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婠。

邱清很平静，但这份平静在她被请进屋中，遣散丫鬟只剩秦婠一人时被撕破。

“所以你设计了岳姑娘推你之事？”秦婠问。

秦婠默默递上方帕子，邱清接过后只是揪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