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没有开口。
“好吃吗?”何寄看秦婠低
小口吃荷叶上的糖糕,发间的玉兔簪跟着她的动作颤动,十分可爱,不由问
。
糖糕是蜜
的,甜甜糯糯,多少
藉心中苦涩,她点点
,掰了半块给他,何寄摆手:“你吃吧,我不喜欢甜的。”
她睁眼时,何寄已经将
拉去喂草喂水,秋璃正照顾崔乙喝药,她起得最晚,有些不好意思,便拿了水
,朝秋璃唤了句:“我去灌水。”人就往离榆树不远
的水井走去。
一刹之间,所有惊恐害怕担忧,都忽然消失,她怔怔盯着地面,不敢转
,生怕这声音真是自己日思夜想出现的幻觉,只要她转
,
“小婠儿……”
“没什么。”何寄蹙眉,那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大概是我多心了。”
“你不累吗?”秦婠仰
,他的脸庞一片橘色,看不出脸色,但他已经很久没歇过了。
“还行。”何寄坐回原地,因为她的关心而窃喜。
她心里发瘆,手上动作越发快了,迅速灌满两个水
,她抱起
步便离。
秦婠一边汲水,一边拿眼睛警惕地看四周,不知为何,她心里隐约不安,大概是因为昨日何寄说的那番话吧。
从村子到东水城还要一天多的路程,他们需要补给些水粮。
“怎么了?”秦婠抬
。
秦婠随之望去,只瞧见一片幽暗夜色。
“别担心,我守夜,你睡吧。”何寄怕吓到她,又缓和下神色。
何寄和秦婠不得不在最近的村子滞留一日。这村镇在东水城与泰岩之间,是个近千人的小村,算不上富庶,村里只有个赤脚医生,给崔乙抓了帖退热的药,重新包扎一番,只令好生休养。
秦婠四人便只得暂时在村里落脚,村里没有客栈,他们在村
的老榆树下生了篝火,拿干草铺在地面歇息。崔乙仍旧歇在
车上,秋璃正守在
边给他换敷额的凉帕,火旁只有秦婠与何寄。
何寄心里涩,往她那边悄悄挪了挪地,想挨近一些,不妨树林间发出轻微响动,他倏尔站起,满目警惕。
村
的水井在出城的必经之路旁,用得人很少,四周野草疯长,有半人多高,风一
便簌簌作响,好似里
藏了人一般。
秦婠的心骤然悬起,有脚步声自外
近她,她抱紧水
往后退去,杂草掩映之间,隐约可见有人影晃动,也不知是何人过来。她不敢再耽搁,飞快转
想藏入草间,跑了两步却绊到井边绳索,一个踉跄重重摔到地上。
“要的。”她回得坚定。
秦婠却没再说什么,枕着自己的手往干草上侧
一躺,半晌才
:“我歇一会跟你换吧。”
这一觉,秦婠却睡到天微明。
那是小村特产,傍晚看过大夫出来时在村边看到的,秦婠买了一块,到现在才有空吃。
————
哗——
杂草被拨开的声音,不是风
的。
篝火下她的脸庞明灭不定,他盯着直看,笑得有些苦:“你我之间,还需言谢?”
她听到遥远的声音,像是幻觉。
痛呼声被她死死咬在
间,
后的草丛却已叫人拨开。
有人跟着他们。
秦婠也不勉强,收回糖糕,又低
,声音粘糊糊的:“这趟出来,多亏有你。何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