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是对秦婠说的。

大病一场，他的越来越差了。

“回京了？”他语气很淡，却又没那么疏离，只是问出此语后忽然神色一凛，直肃，“发生何事？为何你一人前来？他呢？”

“夫人，到了。”车夫唤了声，已将车停下。

卓北安正在后堂，天虽未暗，可后堂的烛台上已经点满烛火，四角的灯亦被点燃，残破的卷宗堆满各，卓北安正带着两个寺正站在书堆里翻拣，秦婠到时，他正难得地忙出一汗珠。

与秦望说了大概，知晓事态紧急，秦望无半分犹豫，立时就带她回府打算见秦厚礼。

罗氏虽满腹问题，可见二人急切模样，恐有大事发生，心中不禁惶然，秦望却：“你先去大理寺，车和人已经备在西角门了，现在过去还没什么人知。”

“有劳哥哥。”秦婠快步走着，不去想沈浩初现下如何，只将心思放在眼前之事上。

“侯爷怀疑此事由乔宜松主谋，乔宜松为江南王派往京中的得力谋士，定与此事脱不得干系。侯爷的意思是我们在外可先将乔宜松抓获，再从他口中探取沈家人被关之地与宅中情况，进行营救，而他则留在宅中与对方的人谈条件拖延时间。

如果对方不能和沈浩初取得共识，看破沈浩初的拖延之策，那便极有可能痛下杀手，她没有更多犹豫和迟疑的时间。了几次加快速度，车夫无奈：“夫人，小的尽力了，再快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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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察觉到她的情绪，卓北安站稳子，安她，又，“他想怎么？”

可她没时间与母亲多说，只：“母亲，父亲现下何？我与哥哥有急事要见他。”

卓北安仍俯着，只侧过看她，她目色沉敛，眸中有一小簇火光闪动，不是从前的澄澈。数十日未见，她清瘦许多，透着风霜。

“祖父那边交给我，我会说服父亲与我一起去见祖父，你只办好另一桩事。”一边往端安园走，秦望一边。

秦婠看了眼屋内的人，卓北安挥挥手，边的人尽皆退下，他方以眼神问她。秦婠迈过地上散落的几份卷宗，：“侯爷回沈府了，而沈府……已落入江南王的手中。”遂将因由与卓北安说了一遍。

虽然沈浩初说得云淡风轻，可秦婠知，她的时间很少。

“卓大人。”秦婠站在堂口行礼。

卓北安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急怒攻心，撑着桌子不住地咳。秦婠忙走到桌旁，替他倒了杯茶送到他边，他就着她的手饮了两口，缓去这阵急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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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对劲。

秦婠撩帘看车外天色，时已近暮，天边橘阳一盘，坠入湛蓝似洗的碧空。

秦婠点点，再抱了下母亲，转离去。

园中下人看到他们都非常惊讶，而闻讯而出的罗氏已走到了端安园门口，一见秦望秦婠眼就红了，秦婠飞奔上前，紧紧抱住母亲，从母亲上汲取意来驱散心烈不安。

“卓大人……”秦婠实在不忍见他受顽疾折磨却还要心这些事，可不找他，她还能找谁？

秦婠出来，急步朝大理寺走去，希望这个时间，卓北安还在衙里。她的运气不错，卓北安果然还在衙中，衙役前往通传后很快回来，请她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