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漠一听，眉皱成一团。

只要他一声令下，偌大的欧阳家族可能会顷刻轰然倒下。

欧阳漠微微俯下，看着女儿致美丽的脸颊，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那……”她皱眉问：“我离开的话，他会不会迁怒你们？你们能顺利避开吗？”

欧阳悠闻言，缓缓低下。

她是在江湖中长大的人，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概念”，更何况是其他人！

欧阳悠见老人家伤心，凑前安抚：“你别担心，孩儿没事的。”

她想起了之前李氏家族，又想起他屠杀楚威余党的狠绝，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欧阳漠眼睛微红，泪光闪烁。

“悠儿……早知如此，为父当初就不该劝你暂时留下，也不该劝你去寻找陛下。事实证明，越是有所牵挂，被束缚的就越多。”

“爹爹……我懂的。你放心，我暂时不走了。除非有了万全之策，能安然脱，不然我不会擅自离开的。”

欧阳漠闻言，长长叹气。

“爹爹，我没答应留下，也不想留下。你劝他同意我离开，他就不用愁不用为难了。”

在渊兴大陆上，等级观念深入民心，理观念明确，男女关系也是如此。

“你母亲过世时，我曾答应她，要好好照顾你们姐弟。可我一直待在边疆，只能将你弟弟带进军营，可你是女儿，军营都是男子，本无法

喃：“我……我……不能接受。”

陛下是君，他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这在很多人看来，是恩典般的赏赐。

欧阳悠撇过脸去，没好气问：“他还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说，如果我敢离开，敢拒绝他，就挑断我的手脚？！”

最后，他无奈叹了叹气。

“陛下已经如此了，你现在深陷其中，想要脱就难了。陛下是君，是帝王，他既已明确说不行，为父又如何劝得了。”

“我留下？！”欧阳悠气了，大声：“我是太后，是他名义上的母后，跟他之间有不可逾越的‘沟壑’，我能跟他――那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吗？他难不怕？！”

她微微愣住了。

忽然，他恐怖暴戾的神色浮现脑海――让她猛然清醒过来！

试问她连他都不了解，又怎么可能有其他深入的想法？

即便兵权再大，官职再高，可仍改不了“臣”的本质。

欧阳悠走了上前，抱住父亲的胳膊。

即便是江湖女儿，也只是作风上开明一些。

欧阳漠连忙摇，答：“没有……只说你必须留下。

欧阳漠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我看他满脸愁容，估计也是为此为难。”

欧阳家族八百多条人命，一千名影卫，几千名仆侍从，都会因为他一个命令，遭受灭之灾。

尽起初打打闹闹，后来两人冰释前嫌，好好相了一段时间，可她发现他就像一个谜团，看不清，摸不透。

欧阳漠见她反而安自己，一时泪满面。

“悠儿，这――不是你能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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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话，提醒了她。

“悠儿，你八岁便离开了京城，一直生活在药王谷。你对家族的情况了解不多，对皇权的概念也不深刻。这不能怪你。”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太后娘娘要改嫁（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