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郑婉娘还没有痛诉完，又：“我还曾听说高夫人从前子欠佳，育有两女先后夭折，怀上世子时已是高龄。当时府里有名贵妾与她前后怀有孕，高夫人便找来一名士作法，说什么‘妾夺妻志’，那位贵妾的孩子会冲撞她，便将那母子二人都……”

“这么惨！”西岭月忍不住喟叹。

郑婉娘没有说下去，西岭月已能想象到高夫人的手段，李成轩亦是匪夷所思：“后宅之中倾轧至此，李仆都不吗？”

简直难以想象人彘的模样，不禁感到骇然。

李成轩没再说话，转看向西岭月，目担忧。后者立即明白过来，倘若真如郑婉娘所言，李锜只因为那一句话而娶她，这是否可

西岭月没有想到，高夫人如此贵女，平日又是一副慈蔼面孔，竟然会下手待妾室！

李成轩也作此想，对郑婉娘点叹：“好吧，你可以留下，但你必须明白，本王……无意于女

人彘，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用喑药灌进咙，割去、鼻子，剃光眉、发，任其痛苦死去的酷刑……相传是汉朝时吕后为了对付戚夫人所发明的。若非郑婉娘说起，西岭月

郑婉娘点默认，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以证明李锜有谋反之心？

只见郑婉娘又将袖子捋起，示意两人看去：“王爷您看，我这手臂上的疤痕，都是高夫人凌所致。我是真的怕了，真的不想留在镇海了！”

“是啊王爷，我一介浣纱女，哪里能什么天子之母，只怪那幕僚的一句话，我这一生都毁在他手里了啊！”郑婉娘越说越是伤心。

那么后来他将郑婉娘“打入冷”，是不相信这个预言了，还是别的缘故？他如今又把郑婉娘送给李成轩是什么意思？难他不怕……西岭月越想越觉得李锜心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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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娘摇了摇：“仆一切都听高夫人的，不瞒您说，即便是仆再喜欢的姬妾，但凡高夫人有一丝不满，仆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湖西关了足有二十名姬妾，只有一两人是患病失，其她的都是……被高夫人打压的。”

西岭月的视线落在郑婉娘光的手臂上，只见那白的肌肤上尽是疤痕，纵横交错，目惊心，看情形都是陈年旧伤，可以想见当时定然伤得极重。她只感到难以置信：“你说这伤都是高夫人所为？”

郑婉娘了眼泪，转而看向西岭月：“娘子您有所不知，高夫人心极为狭隘。她是正妻，仆对她极为敬重，几乎事事都听她的，也从没让哪名妾室越到她上。有一名姐姐私下论起此事，不过是感叹高夫人命好，她听说之后竟不分青红皂白，将那位姐姐成了人彘……”

子之母的气度，李仆便强行把我纳入府中为妾。初始他还对我……颇为幸，可时日久了，我一直无所出，再加上高夫人挑唆，仆便将我关在了湖西的院子里。若不是您……您将我带出来，我已经三年不曾出过湖西了啊！”

李锜竟然对高夫人如此忍让，任由她在后宅兴风作浪？西岭月看着郑婉娘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更加怜香惜玉，不禁替她说话：“王爷，既然如此……还是先把婉娘带离镇海再说吧。”

与此同时，李成轩却低声自语：“天子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