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西岭月的声音之中满是焦急。

唯有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如刀刻般锋利深邃，诉说着他决绝的态度——

李成轩没有抬，仍旧看着那难解的棋局，淡淡驳斥：“长辈说话，晚辈不该插嘴。”

雷霆雨，都是君恩。

陶靖节:即东晋诗人陶渊明，因其私谥为‘靖节先生’，故后世尊称陶靖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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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岭月站在原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李成轩，不死心地问：“你真要独自承担这一切？”

长公主霎时落泪，强忍着情绪微微点：“好，皇姐明白了，一定替你转达。”言罢她掉眼泪，一把拉起西岭月的手，“月儿，走吧，你福王舅舅已决定了。”

批注：

长公主却怕她再说出别的话来，连忙拽过她：“走吧，快走！”

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一概不知情，抑或他已经有所准备。长公主和西岭月见到他时，他正在下棋，一人执黑白两子。

西岭月几乎是被长公主拖着走的，可她的一直扭着，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成轩。然而从始至终，他没有抬看过她一眼。

郭鏦也连忙带着一子一女跪下，附和：“启禀圣上，福王不仅与魏博来往过密，还仗着月儿的关系和淄青结交，此事臣等一

交情，才得以进入王府大门，但也经历了一番波折。

李成轩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神色渐渐肃然。沉默中，有许多往事浮光掠影般过他的心：父皇母后的溺、兄弟手足的仇视、长姐和郭家的回护，以及那一抹俏慧黠的影……

那个人就像是雕塑一般注视着棋盘，仿佛还要继续注视下去，任时光苍茫、岁月绵长。

第三十九章：廷一弈，落子无悔

长公主面几分悲哀之色，缓缓合上双目，叹了口气：“好，皇姐成全你，也希望你能成全皇姐。”她说着说着，几乎要落下眼泪，“成轩，原谅皇姐，我不单单是长公主，还是郭家的儿媳！月儿也是郭家的女儿！我不能眼瞧着汾阳郡王留下的盛名毁于一旦！”

李成轩慢慢落下一枚黑子：“是，希望皇姐能成全。”

想到此，他默默松开手中的棋子，郑重地说：“还请皇姐转告皇兄……雷霆雨，都是君恩。”

李成轩仍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态度，似乎

长公主见他如此沉稳，更是哽咽：“皇姐今日午后就去面见圣上，你可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吗？”

“看来你已经有了取舍。”长公主语气黯然。

想来是天子正在气上，足足教他们等了两个时辰才出现。长公主一见到自己的亲弟弟李纯，立刻下跪禀：“圣上，福王他私自与藩镇结交，其心可诛，还望圣上降罪于他！”

“皇姐无须解释，我都明白。”李成轩面色平静。

一眼都没。

亲情、爱情、友情，每一份他都极尽所能想要呵护，想去维系，只可惜他能力有限，只能守护其中之万一，便只好以小搏大。人这一生，总要有舍有得，岁月便是在这取舍之间轮回更替，辉煌或寂寞。而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他无悔亦无求。

从福王府出来，长公主连午饭都没用，带着西岭月直奔大明。此时郭鏦父子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一家四口会合，一并去往拾翠殿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