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不敢。”西岭月重

西岭月仰看他：“你为何不再坚持一下？”

“放肆！”李纯听到此终于按捺不住，怒喝出声，“郭令月，是不是朕太着你，让你忘了自己的份？！”

裴行立没再接话，直至对方与他肩而过，他才开口喊住：“王爷，您此生大恩，裴行立无以为报。日后您但有驱使，裴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我心甘情愿。”他沉声说罢，亦转离去。

直至翌日天明，门重新开启，她才被裴行立送回了长公主府。回来时人已经冻得昏了过去，浑僵。

“圣上！”西岭月就在此时倔强发问，“月儿要跪多久，您才能收回成命？”

西岭月明明离他很近，明明知他心意，此刻却觉得索然，仿似与他隔了千山万水，难以靠近。

“皇兄让你来的？”

年轻的帝王没有回应，双手负后，扬长而去，徒留李成轩和她一站一跪，殿内气氛沉抑。

李成轩

“赴汤蹈火不必，”李成轩闻言一笑而过，语气淡然却也沉重，似一种嘱托，“好好待她。”

萧忆更是对一切不闻不问，只专心照顾西岭月，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这期间，裴行立

他沉默了许久，才沉声说：“那你就跪着。”言罢又低去看李成轩，声音更沉，“你回去吧，等朕旨意。”

西岭月在紫宸殿偏殿跪了一整夜，裴行立也陪了一夜。

竟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笑：“去吧，别辜负圣恩。”

紫宸殿外，风声呼啸，寒意侵袭。李成轩没有再乘坐肩舆，徒步走至右银台门，在此碰到了裴行立。

两个男人无言对视，都已明了双方立场。

这边厢，萧忆和郭仲霆留在家中照看她；那边厢，郭鏦和长公主已经进请罪。也不知天子说了些什么，总之夫妻两人回来之后便心事重重。一时间，长公主府气氛压抑，连上元节都没有过好。下人们也是埋事，纷纷噤声不敢多言。

后者步伐匆匆，面有忧色，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显然是知内情才赶来的。

重叩首，眼眶发热，“圣上，您曾经说过，庆幸月儿长于民间，保有率真……还请您让我留着它。”

镇海相劝之心，御前推荐之恩，裴垍认子之义，还有今日割爱之举……李成轩于他可谓再造之恩，他裴行立不敢忘却。

李成轩沉默片刻，反问：“有区别吗？终归是一个结果。”

泡过热水过子，西岭月又发起了高热，昏迷不醒。经萧忆诊断，是她去年受了肩伤之后疲于查案，劳心劳神，导致伤口没有长好。

李成轩没有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询问女方是谁，利落地领命称是，起告退。

似乎已将世事看透。

她纤细的躯已经弓成一弯弧，额紧紧贴着地面，可莫名地，脖颈依然得笔直。李纯蓦然想起初雪那日，他与西岭月漫步于太池畔的情形，心里突地产生一丝裂，有片刻动容。

第四十九章乘人之危成人之美

“是。”裴行立毫无隐瞒。

“荣幸？”她哂笑一声，“你觉得荣幸，我可没有！”

他没有自称“下官”，是怕这场面上的称呼辱没了李成轩。

西岭月鼻尖酸涩：“我知你有苦衷，你是怕连累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