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佑先是一怔，接着叹息：“博你一笑，还真是困难。”

“钱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交足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动手术。人你也不用担心，那孩子是我让家政公司特意找来的，照顾病人很有经验。至于他，局子里已经打好招呼了，今天晚上，最晚不过明天就能出来。”龙天佑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

飘云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你安排的很周到，谢谢。”

“就今天吧，我反正没事。”飘云终于抬起，望着他微微一笑。

龙天佑说他可以等，可是有个人不能等，在那个狭窄的只有少许阳光的地方，一分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还是今天吧。我买菜过去，我们在家里吃好不好？”

飘云停住脚步，扭看着他，龙天佑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想跟你吃顿饭，今天，或者明天也行。”

飘云不说话，只是低着，粉颈低垂，默默如诉。阳光斜斜的映在她的脸上，给纤密的睫和柔美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仿佛陈逸飞丹青妙笔下的一抹清幽淡影。

龙天佑看着她粉白的嘴，干燥的起了绒绒的屑，细细的裂纹渗着血丝，忽然感到心疼，拇指不自觉的抚了上去，柔声说：“还是明天吧，我可以等。”

晚餐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龙天佑喜欢的吃食。住在这里的那段日子，她已经能拿好他的胃口。他是单纯的肉食动物，菜肴不需要致，但口味偏重，尤其喜欢吃辣，这一点倒是与她不谋而合。而隋洋讲究健康饮食，特别注重菜肴的口感和材料的好坏，他是一口辣椒都不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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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说什么都是惺惺作态。他不想伤她，可是，破而入的侵犯本就是一种伤害，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何况，他连个拿得出手的理由都没有。

“你，晚上有时间吗？”走到尽的那一刻，他终究是说了。

龙天佑拿出一瓶陈年的桂花酿，是一个朋友送的。这酒入口绵，甘厚醇香。他喝惯了北方的烈酒，这种阴柔低冽的花果酒自

像只无苍蝇似的转了一天，又耗了一夜，还真是有点累了。”

飘云忽然抿住嘴，不笑了，静静的向前走。龙天佑跟在边，一直看着她的脸。悠长的沉默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细小的灰尘在明媚的阳光下婆娑起舞，仿佛飞天的舞衣，一簇一簇的抖落靡靡的金粉，语还休。

他望了她一会儿，最后点说：“好，我等着你。”

飘云不记得是谁说过，肉食动物向来攻击和侵略都极强，因为时刻于饥饿状态，居安思危。草食动物则全然不同，到是丰美的水草，自然可以温文尔雅，高风亮节。

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可再长的走廊，也有走完的时候，再美的故事，也有结束的时候，凡事都要有个结果。

龙天佑看着她后颈微微隆起的骨，心几乎提到嗓子里。想想还真是可笑，他龙天佑好歹也是跺跺脚，黑白两都能震三震的风云人物。这一刻，竟然紧张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连手心都在冒汗。

既然无法克制对她的望，那就只能闭上眼睛，住心疼，铁石心的装聋作哑，冷若冰霜的闭目听。然后，干净利落的将伤害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