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阵惊雷，又下起了雨。赵琇站在屋前，抬眺望外的天气，看着后丫婆子们忙忙将窗关上，重新点起被风熄的蜡烛，心里有些烦。

钟氏在床上，已经闭上了双眼，神情安稳地停止了呼。

赵玮和赵琇齐齐摇否决，赵玮笑说：“别犯

曹妈妈进屋去向王妃禀报了，赵琇看着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就听得曹妈妈在里屋惊呼一声，继而大哭，她心下一惊，连忙跑进去。

她今天穿着一月白双层纱袄、藏蓝百褶裙，素素净净地挽着双鬟，半点鲜花首饰都没。国孝期间，这般素净打扮也是应有之仪。

赵琇上没有诰命，倒是得免遭罪，但看到兄长受苦，她怎会好受？她便再三嘱咐赵玮：“大上差不多就行了，别哭得太厉害，哥哥尚未入朝，又久住家乡，哪有那么深厚的君臣情谊？那些忠臣戏码就由得大人们去演。你才十四岁，别抢了人家的风。”

这是先帝驾崩之后的第三天。大行皇帝的梓如今就停在乾清内，这几日，王公百官都要入朝哭丧。赵玮作为新任的建南侯也不例外，日日天未亮就要出发，要到天全黑了才回来，每天都是累得疲力尽，回到家只能匆匆吃一顿清淡的饭菜，洗漱一下，倒就睡，然后半夜再起，穿好素服又再次入朝去哭。本就有些吃不消，若是天公不作美，还要再添几重磨难，赵琇都要心焦死了。小哥哥自小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赵玮急步从厢房那边赶来，他也是穿得一素白，脸色带着几分青，看起来有些憔悴。

第一百七十三章雨天

事来，他死了，太子登基，他是位脑子清楚的人，想必大家的日子都能过得轻松许多吧？

赵玮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妹妹又说这些傻话了，可别让外的人听见，即便新皇有心庇护。你也少不得落个不敬的罪名。”

卢明章有些放心不下：“侯爷，姑娘，要不……还是我跟侯爷去吧？前两天都是我去的。地方人都比别人熟。”

看到妹妹，他先出了苦笑：“这可麻烦了，老天爷真不厚，白天热得这样，晒得人发都要焦了，如今又下起了大雨。瞧这天色，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停的。我们这样的能在殿内哭灵的还好，那些品级低微的官员，其中不乏年老弱的，若要天哭这么一日，只怕会有更多的人撑不住了。听闻昨儿个，就已经有数名老臣晕倒。”

赵琇耸耸肩，看见卢明章面带忧色地拿着一个小包袱过来，忙接过了包袱，对赵玮后的小厮仔细叮嘱：“把东西看好了，别淋着雨。看着差不多到饭点的时候，就去侍候侯爷吃饭，若能想办法弄些热茶水，就再好不过了。在里别淘气，也别四乱跑，不要跟别家的人起口角打架。也别随便跟人搭话，言行要谨慎。若有哪个不长眼的非要欺负你，鲁大人就在内执勤，守的是乾清门外东边的景运门，你去寻他说话。他自会为你主。有需要打点的地方，包袱里有个小荷包，里装的是五钱一个的银珠子，你只用。”

那小厮是新提上来的，虽然规矩差些，事也不够妥帖，但机灵是有的。听了赵琇的吩咐，哪怕她每天都要念叨这么一遍，他跟在赵玮边早已记熟了，也依旧认真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