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害怕?”
赵琇犹豫了一下,其实,如果要到后堂陪死人,她确实觉得心里发mao,每天过来哭一轮什么的,也显得有些傻,不过想一想王妃对她的好,她就鼓起了勇气:“我确实有些害怕,但王妃生前对我那么好,我想为她zuo点什么。我不知dao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外tou有总guan在,他那么能干,事事都打理妥当,里tou又有曹妈妈。不过烟霞要跟你们入gong,曹妈妈又太伤心了,要是……我能给她搭把手……我是说,我这人还不算太蠢,应该不会给你们坏事的。”
高桢定定地看着她,良久都没说话。赵琇心想,她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了?就惴惴地等待着他的回答,见他一直不说话,咬咬chundao:“你就当我乱说好了。”
高桢拉起她的手,又将她拽进了后堂里。
广平王还坐在灵柩旁的那张椅子上,姿势不变。不过这一回,他听到儿子和赵琇的脚步声,很快就抬tou望来:“怎么了?”
高桢问他:“父亲,明日孩儿随您入gong斋宿。赵妹妹说,怕母妃冷清,愿意过来王府帮忙,但不知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地方,又怕不合规矩。您觉得如何?”
广平王讶然,赵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不知dao这样合不合规矩,就是觉得……王妃对我那么好,如果我能为她出一点力就好了……”
广平王微微笑了,他沉yin片刻后dao:“丧礼诸事,外有总guan。内有曹妈妈,其实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王妃这里虽冷清些,但也没有让你一个孩子来相陪的dao理。明日起,叫和尚dao士来念经就是。你年纪还小,本不该到这种场合上来的。若是冲撞了什么,叫我如何见你祖母?只是难得你一片心,若想来,就到西边客院的正房里去坐一坐吧。若有女客来祭拜,留下来说说话,曹妈妈shen份不够,怕有怠慢之chu1。你帮着陪一陪客人,可以么?”
只是陪客人说说话,赵琇觉得以自己的交际能力,应该还不成问题,忙dao:“王爷信得过我,我一定会努力zuo好的。”
广平王微微笑着点tou:“如果客人问起。你与王妃是何关系,为何会在她丧礼上待客,你就说……”
赵琇抢先dao:“王妃是我恩人,又是我的长辈。”
广平王又笑了,摇摇tou。dao:“你就说,王妃与你有半师之谊,曾经教导过你许多东西。若有人在外tou问我,我也会这样回答他的。”
半个学生和老师的关系,无疑比恩人与受惠者的关系更稳固些。赵琇想起自己从王妃那里学到的东西,也认可了这个说法,郑重向广平王行了一礼,答应了。
然后她问高桢:“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叫你一声师兄?”
高桢抿了抿嘴:“你又不曾正式拜师,直接叫桢哥就好。”他看了看外tou的天色:“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我送你。”
两人离开后,广平王轻抚着妻子棺木的盖缘,轻声dao:“琇姐儿真是个好孩子,对不对?你也很喜欢她吧?”
棺木自然不会回答他,堂外轻风chui来,chui得素幡纷乱飞起,广平王又轻声说:“你这是赞同我的话了?其实她年纪虽小,却只比我们桢儿小了三岁,两人相差也不大,将来她若是能zuo桢儿的媳妇就好了,若是不能,我就认了她zuo我们的干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又是一阵风chui来,天阴沉沉的,又下起雨来。
高桢一路打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