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去打听事儿的，是侯府旧仆中最早一批被挑出来跑出门跟车的使仆役，有男有女。他们与赵泽边那几个老仆不是曾经在一共过事，就是拐着弯的亲戚，因此很容易就打听到了消息。

等出了曹家，上了车，张氏便沉下脸来，默了一默，掀起车帘叫过正打算翻上的孙子赵玮：“你让人去打听一下，赵泽如今怎么样了？”

赵琇也觉得牛氏实在太刷下限了，这脸厚得，简直比牛还要夸张。她的孙女难就只是老郡公的血脉，而不是她的血脉吗？拿亲孙女来威胁堂亲，她就不觉得自己逻辑有问题？

第一百九十六章信

曹太夫人说的那些情况，全属实，不过老仆们还提供了更为确切的消息，牛氏确实在大孙子出去弄钱，而且目标就是二房这边，她曾经公然：“这么大一份家业，如今都是小二房得了，可不正该接济接济我们么？他们住着这么大的宅子，穿金银，呼唤婢，没把我们接回去一起住也就罢了，好歹要给我们一宅子，一份产业，让我们祖孙能生活无忧。否则，把我们上绝路了，他们脸上难就好看？别说什么出族不出族的话，那都是哄人的，出了族，我的孙子孙女也是赵郡公的血脉。若我们家真到了养不活孩子的地步，把孙子孙女卖与人小厮婢也能吃碗饱饭呢。至于到时候小二房的公子姑娘被人问起，为何他们的侄儿侄女会给人才时，会不会丢脸，那可就不是我的事儿了！”

赵琇皱眉：“这话听得好奇怪，从前她不是对小钱姨娘母子几个还不错的吗？赵玦出事前，小钱姨娘一直是当家的吧？儿女几个都受的，怎么如今牛氏对赵漫他们的态度变得恶劣起来？难就仅仅是因为赵演违背了她的意思，拿银子去收购了自个儿的亲娘？”

车厢内的赵琇和车厢外的赵泽齐齐愣了一愣。

赵琇与曹萝才聊天聊出点意思来，正有心要向她打听一下，自己在京中都有些什么名声，没想到这就要走了，只得依依不舍地与她告别，盘算着日后有机会再问。

张氏听着回报，气得浑都发抖了：“这叫什么？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那人忙：“是，泽哥儿曾经反驳过这些话，可大太太她……”他顿了一顿，见上首三人都没有让他改口，也就放心地继续说下去：“大太太说，这已经是客气的了，若泽哥儿坚决不肯照她说的办。将来家里的银子花光了，她不只能把孙子孙女卖给人小厮婢，更过分的事都得出来。说完后，她还夸了漫姐儿长得水灵。吓得漫姐儿立刻逃出去了。泽哥儿要护着，大太太就骂，说他要护也该护自己亲妹妹，小娘养的与他有什么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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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的，曹冉都没回来呢，但她还是执意带着孙子孙女告辞了。曹太夫人也没多留，只嘱咐她：“闲了常来，若是你自个儿懒怠动，就打发孩子过来陪我说说话。”张氏答应着，叫了孙子孙女一起行礼告辞。

赵玮也听得眉直皱，他问报信的仆人：“还打听到别的么？”

那人：“从前大太太是着小钱姨娘生的那几个，反而是泽哥儿最不受她待见，湘姐儿因自小在她跟前长大。还好一些，但跟其他几个小的相比，也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