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氏在屋里更是气得从床上了下来，连带爬扑到门边大骂：“下贱的老娼妇，你竟敢污蔑我的名声！”

赵湘气得浑发抖，她虽不知祖母往事，但也知乌婆子的话绝无善意。

“你胡说八些什么？！”赵湘又惊又怒，不但为乌婆子骂了她祖母，也为对方说话的声量半点没有遮掩，能叫围观的人群听得清清楚楚。这叫她日后还如何人？！

乌婆子半点没有退让的心思：“我可没有胡说八。我们夫妻俩在郡公爷边侍候了五六十年，侯府的事，没有我们夫妻不知的。你那祖母当年不过是仗着有个姑姑进了，才能端起千金小姐的架子罢了，其实有点面的人家都瞧不上她。我们建南侯府的世子份何等尊贵？有的是门当对的名门淑女可婚，又怎会瞧得上她？若不是她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下手勾引，她哪里能嫁进赵家来？！”

围观群众一阵哗然。方才有异议的那书生顿时跺脚：“真真是世风日下！这等妇人，竟让她登堂入室，实在是有辱斯文！”

乌婆子面向众人，微微欠一礼：“各位街坊见笑了。这家祖孙，也曾经是我主人的子孙后人，我本不该在此揭破她们的秘事。只是心里委屈，实在忍不住。我家老夫人与小侯爷本是好心要接济他们，是我夫妻二人自告奋勇接过了差事，好借机出一口恶气的！”

“哪个污蔑你的名声了？我说的句句是实话！”乌婆子半点不饶人，甚至扯着声音骂了回去，“私奔的小淫妇，你有什么狗屁名声？当年老郡公连夜骑把你跟炯大老爷追回来时，你俩在山里的什么勾当？我家老子当时就跟在老郡公后面，同行还有七八个人，好几个都还活着呢，你以为真没人知么？！你老子后来说什么来着？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若是不娶你，他们就要进去告御状，说我们大老爷了你！你敢对着老天爷发誓，当年没有过这回事？！”

牛氏很想反驳说没有，可乌婆子却上接了一句：“当初把你俩带回京城的时候，我们郡公爷还遇上了眉山侯家的事。要不要把人家老事也请来个证？我们侯府跟眉山伯府可没什么交情，想来他家里人的话。还信得过。”牛氏一口血顿时吐了出来。她知，自己没办法反驳。

乌婆子对众人：“我们夫妻在郡公爷跟前服侍了几十年，也算有些面。郡公爷把我们当自家人，我们看着郡公爷的儿孙们长大，也只当是瞧见了自家小辈一般。谁知郡公爷刚去世，牛氏这恶媳妇便把婆婆赶出了院子，设灵百日，竟不叫婆婆出面见人，而将我们老夫人与二老爷一家关在偏院中。关足了百日，直到出殡为止。

人群中有赵玮安排好的“托儿”接上一句：“老太太，你们夫妻有何怨气。要冲这对祖孙发呢？”

赵湘不敢置信地看着不再吭声的祖母，乌婆子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湘姐儿，你瞧见了？你祖母自个儿承认了！”赵湘恨恨地看着她，半日说不出话来。

这种歪门邪是好东西，就教会你了，却不知这是害了你呢。你如今落得这般名声，将来可怎么嫁人呢？”

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有个住在附近的酸书生见了，摇晃脑地说：“既然是前来接济亲族，又何必纵恶言辱骂？侯府这也太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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