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襄飞张张嘴，又闭上了。父亲已经拿定了主意，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反正只要在未来一年多的时间里，皇后能拉回皇上的心，那一切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若是皇后不能，那只能说明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为了谢家，为了皇长子，父亲的计划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谢襄飞看了看父母的神情，想了想，便劝：“父亲容禀。儿子也觉得。眼下不适宜提送堂妹入的事，也就不必再劝姐姐了。”

曲水伯夫人垂低泣不语，曲水伯径自生着闷气，脸上满是烦恼之色。

没过多久，谢四姑娘的母亲谢三太太也打发人来了，这位婶娘倒是要圆些，并没有直接叫谢襄飞过去说话，而是叫个婆子给他送了两碟子热菜过来，说是庄子上才送来的，让他尝尝鲜。谢襄飞心里明白这只是借口，长辈有赐，晚辈的自然要亲往谢，要再聊些家常话，可不就容易了么？事实上谢三太太的目的，跟她的妯娌并没有差别。

谢襄飞再次把人打发走了，看着桌面上两碟子小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哪怕是小厮把他的午饭给送过来了，他也依旧没有吃下去

谢襄飞摇：“父亲，您忘了？皇上说过。如今不纳后，是因为他要为先帝守足三年孝期。君无戏言。因此无论皇上如今对皇后有多少怨气，他都不会食言的。即使真要纳新人入，那也起码要在三年孝满之后。”

曲水伯不悦地转望来：“你说的什么胡话？难不成也为了私情而忘记大局了么？”

曲水伯恍然大悟：“是我忘了！”连忙盘算起来。“所谓三年孝期，应该是二十七个月吧？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没错，现下确实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等三年期满，咱们家再提不迟。那时候你三妹妹年岁也不算太大。你四妹妹更加合适，想必皇后到那时也能回心转意了。”

谢襄飞苦笑着把人打发走了。谢二太太子直白，不太懂得拐弯抹角，也有可能是她没打算跟他拐弯抹角，才会说得这样骨。什么叫担心皇后玉安康？她只是想知皇后有没有答应引荐谢三姑娘入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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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后位不稳时，想后悔也晚了！我早就说过，你教养女儿时该的就得。别着她，养得她如今不知分寸，反倒是害了她！”

曲水伯挑起一边眉：“倘若皇后娘娘未能复，而皇上又有意广纳后，咱们再提出送你妹妹们应选么？这倒也罢了。若真有新人入，皇后娘娘想必心中会更加着急，这时候咱们再提送女入之事，她想必也不会再闹了吧？”

谢襄飞：“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只是觉得，此事要看皇上是个什么章程。倘若到时候，皇后复。皇长子又已立储，皇上没有纳新人的意思，那咱们家也就不必忽然说出这种话来了，也免得打了皇后娘娘的脸。”

曲水伯夫妻都无心用饭，谢襄飞只能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命小厮到厨房去取饭菜来。他才坐下喝了口茶水，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二婶娘――谢三姑娘的母亲――就打发人来寻他了：“听说哥儿一早进看望皇后娘娘去了？也不知娘娘病情如何？下晌哥儿到二房来坐坐？叔叔婶娘们都十分关心娘娘玉安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