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站在门口的周嬷嬷看见了宋如锦，连忙小跑上前，：“二姑娘，您怎么来了？”

她刚从宋如慧那儿出来，顺了不少细点心，正打算去给刘氏送一些。

宋如锦提着一个食盒，慢悠悠地朝正院走来。疏影提着一盏纱灯走在前面，不时提醒一句：“姑娘慢些，这边路不平。”

“妇人愚见！”随后，宋怀远愠意满满的声音传来，“多少人家挤破脑袋想迈进东的门槛，在你眼里反倒成了龙潭虎！”

入夜，刘氏一边替宋怀远解下披风，一边向他喜：“圣上恩典，往后侯爷便能在府中长住了。”

周嬷嬷下意识地挡住她的视线，挤出一副笑脸，“夫人正跟侯爷说正事儿呢。今儿时辰晚了，天气也冷，二姑娘不若先回去。您放心，这点心，老妇会帮您带给夫人的。”

宋

宋如锦举起食盒，“我来给娘送点心。”

宋如锦探探脑的，仍然在朝屋子那儿望。疏影扯了扯她的衣角，：“姑娘，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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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二人说着话，慢慢走远了。

“我真不懂你怎么想的。如今太子尚未娶妻，慧姐儿嫁过去就是正妃，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老夫人：“对了，年前我让你给衡哥儿请先生，你可开始寻了？”

刘氏扶着老夫人慢慢往慈晖堂走，亦是满面喜意，“今儿倒是要弄一桌好菜，大大庆贺一番。正好赶上年节，饭菜都是现成的，都不用准备多久。”

刘氏细眉微挑。她不动声色地摸着茶杯底儿，：“侯爷请说。”

“你一个妇人家，哪懂朝堂上的事。”宋怀远不耐烦。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突然温下来，“昭娘，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

“侯爷擢升为太子太傅还不算好事？”刘氏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饮着，“陛下重侯爷，侯爷反倒杯弓蛇影，自相惊扰。”

屋子里渐渐吵得不可开交。

“我哪里都不满意！我不懂什么朝政，我只知疼我的女儿，你呢？你怕不是瞧上了国丈爷的位置！”

宋如锦低看路，跟着灯笼走着。

到了忠勤侯府，一家人都欢欣雀跃。老夫人拄着拐杖连连点：“好，好啊，往后就是京官儿，再不用受那外放之苦了。”

宋怀远却愁眉紧锁，“历来伴君如伴虎，也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想让慧姐儿，嫁给太子殿下。”

说罢，忧虑地朝屋子里望了一眼。

“侯爷已是太子太傅，任谁都会当你是太子一党，又何必把自家姑娘锁进那见不得人的去！”

“瞧您这话说的。您吩咐的事，媳妇哪一次没有记在心上？两位先生已经定下了。教衡哥儿的是南山书斋的孟老先生，桃李天下，很是德高望重。另给锦姐儿云姐儿挑了一位女先生，除了教诗书文词，还能教琴艺女红……”

疏影猛然一惊，险些拿不稳手上的灯笼。

“哦。”宋如锦把食盒交给周嬷嬷，跟着疏影回去了。

远远地听见正院那边传来嘈杂的响声，走近了细听，还有桌椅翻倒的声音。宋如锦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渐渐听见了刘氏压抑的喊声：“你怎么舍得！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舍得……”

“啪。”刘氏手一，茶杯掉在地上裂成了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