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锦仰首看着他。少年清俊的眉眼掩在月色灯火下，被高高的围墙落下的阴影挡住了一分，看上去落寞又可怜。

众人哄堂大笑。这时宋怀远来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笑什么笑这么开心？”

“那我回家了。”宋如锦拿帕子将玉簪裹了起来，放进贴的荷包。

“也行！”徐牧之走近一步，整个人立在角门上挂着的灯笼底下，灯火和月光一齐照在他上，看上去熠熠生辉。

这时候，徐牧之忽然欺上前，对准宋如锦的额亲了一口。

老夫人心情正好，看见她那副柔弱得风一就能倒的模样，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你来什么？”

徐牧之也不敢看她什么脸色，扔下一句“妹妹进去吧”，就急匆匆地跑远了。

老夫人和刘氏对视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你这会儿这么说，等过几年一准儿改口！我可不敢真留着你不让出门，免得留来留去留成仇！”

就在这时，越姨娘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

宋怀远还未说话，老夫人就先怒了起来，“胡闹！大过节的，就跟这儿哭哭啼啼的，你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呢！来人哪，把她给我拖走。”

越姨娘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妾也知自己不该来，但妾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膝行几步，正对着宋怀远重重叩首，再抬时眼泪已了满脸，“侯爷，妾自打进了侯府就没求过您，年节下的，本也不应当拿这些腌臜事碍您的眼，但是我哥哥他……长兄如父，妾自小是哥哥拉扯大的，求侯爷救我哥哥一命！”

宋如锦愣了一下。

妹既然收了我的簪子，就把昌平公主赏的那支扔了吧。”

宋如锦的神情立呆滞住了。

宋怀远皱了皱眉。他一向是不会违逆老夫人，冷冷：“还愣着干什么？等我亲自动手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四飘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刘氏回家后就说了，宋如锦是和靖西王世子一起去看灯了，所以老夫人又拿她打趣：“可惜咱们锦姐儿以后要嫁进别人家，和别人一团圆，再不我这个老婆子喽。”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宋怀远。

宋如锦进去给老夫人见了礼，老夫人慈祥笑：“就等你回来了，没有咱们锦姐儿在，上元节可算不得团圆！”

“扔了……未免也太奢费了。以后我不那支簪子便是。”

宋如锦忽然觉得额热热的，脸红了一半，“祖母别这么说，我就不嫁出去，我要一直陪着祖母和娘亲。”

小辈们不好意思说，刘氏也不想告诉他，老夫人便出来打圆场，“不过是姑娘家的笑话，你听了什么。”

徐牧之见她久久不答应，就气了，闷闷：“妹妹不愿意也无妨……”

宋如锦觉得自己的心慢了一拍，杵在原地没有动弹。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个丫唤她：“二姑娘，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老夫人正等你吃元宵呢。”

一进慈晖堂，便发现大家都在。宋如云和宋如墨正陪着老夫人说吉祥话，曹氏也跟着凑趣，刘氏和二夫人就在一旁喝茶聊天。

宋如锦这才回过神，“哦，就来。”

宋怀远点点，不再多问。看见宋衡，就考较了他几句功课，宋衡拘谨答了，虽答得不好，倒也不至于差，还算中规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