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淘气。一定是昨天晚上贪玩睡得迟，连带着今天一整天神不好。”宋如慧就敲了敲她的脑袋，瞧见她眼睛下面的青黑，终究还是心疼，“你先去睡一会儿，睡醒了再来陪我说话。”

宋如锦便拿帕子包了几个山竹，：“那我带些回去给娘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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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初是娘的生辰，正好国丧也过了，要好好办一场。不过我十有八|九去不成。”宋如慧眸光微怅，“妹妹记得代我向娘祝寿。”

“娘娘，已经编了一

车摇摇晃晃，她一歪，继续睡得昏昏沉沉。到了翰宸殿，先生的讲书也听得云里雾里。

宋如慧唤人过来，“这扇坠上的络子旧了，拿织线来，我重新编一个。”

恰好凤仪新到了一批山竹，宋如慧招呼她过去吃。宋如锦拿着长柄勺子，把山竹肉挖了出来，放进一旁的青花纹小瓷碟中，“给娘娘先用。”

宋如锦拿着小剪子剪去多余的线，“娘娘尽放心。”顿了顿，坐到了宋如慧的旁边，一双杏眼笑眯眯地看着她，“娘娘只要过得好，娘开心我也开心。”

宋如慧神色一滞，忽然忆起那日在勤政殿，太后走了之后，皇上起离案，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轻声：“你倒为你妹妹考虑得周详。”

绣金龙纹的玄色长靴前进了一步，长眉入鬓的年轻帝王微微俯，呼就落在她的耳边，声音又低又淡，飘忽如云上来，“是你不信朕……”

，梳穿衣，拾掇好了去上宗学。虽然卯时还未到，但时值夏日，天边已出了一熹微的晨光。宋如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由着采苹拖着她出府坐上车。

“那你适合吗？”梁宣沉沉问她，“你又把皇当成了什么龙潭虎？”

宋如锦便去偏殿歇下了，女帮她点了安神的檀香，困意袭来，足足睡了大半个时辰才将将醒转。

“山竹寒，我就不吃了。”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团扇下面坠着的缀玉绦穗，“妹妹喜欢就多吃点。”

日光灼人。宋如慧穿着夏裳，发挽成了坠髻，只斜斜地插了一支玉簪，手上摇着一柄九秋同庆图样的团扇，十分清淡家常的模样。

好不容易捱到下学，宋如锦心里挂念着宋如慧，所以还绕去了凤仪。宋如慧的月份大了，一直懒懒地靠着矮塌不爱动弹。见宋如锦一路打着哈欠进来了，不由笑问：“怎么困成了这样？”

宋如锦了手，“娘娘还在孕中，就不要这些烦神的了，想编什么样的络子，我来帮你编。”

饶宋如慧冰雪聪明，也不知应当如何应答，自问怎么答都是错。她垂首盯着明黄色的团龙袍角，抿了抿，干脆把过错全推了出去，“陛下不信我。”

宋如锦应了一声。宋如慧看着她，终究没把梁安那件事告诉她――反正此事已经作罢，和她说了，反倒徒添烦恼。

宋如慧也不推辞，仔细斟酌了一番，便，“就用捻金线这黑色的，编一个柳叶结。”

宋如锦一本正经地说：“先生长谈阔论，助我白日成眠。”

那一刻，他眼中的暗像月夜下奔涌的江河。她忽然生了惧意，当真唯恐这位生死予夺的帝王反悔，仓皇无措地答：“妹妹心淳朴，不适合嫁与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