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见老夫人为宋如锦和自己考虑，不由心一震，眼中泪花微现：“我也是这么想的。您放心，衍哥儿我就记在自己名下，当嫡子一样养。”

二夫人怔了怔。都是嫡女，凭什么宋如锦既得了嫁妆又得了铺子，她的云姐儿什么都没有？

众人知老夫人要分嫁妆了，全都安静下来，凝神听着。

刘氏走近，沿着床边坐下，老夫人事无巨细地嘱托：“锦姐儿良善，谁都能骗她，你仔细寻几个妥当的人，帮她打理嫁妆，别让这个傻丫心……还有衍哥儿，你抱去养吧……”

到了老夫人院子门口，却忽然不敢迈步进去。

在还有一口气。”

宋如锦深一口气，走了进去。

宋怀远上前，老夫人又：“今儿早上，陈氏跑

老夫人：“那两间铺子，也给锦姐儿……”

“大郎，你也过来。”老夫人唤着宋怀远。

采杏低着：“不瞒夫人，今天陈姨娘来过了，想把衍哥儿带走玩一会儿，老夫人不许，她便同老夫人争了几句……”

采杏正搀着宋衍立在一旁，闻言欣喜地摇了摇宋衍，：“衍六爷以后可有依靠了。”

众人各自屏息等待着。

刘氏骂：“混账婆娘，成心想着作孽。”一转，便看见了宋如锦，忙：“锦姐儿，愣在那里什么？赶紧进来。”

老夫人咳了一阵儿，坐在床边的曹氏替她顺了顺背，老夫人看起来清醒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我当年的嫁妆，都攒着，还剩八个箱子，钥匙……就在采杏那儿……”

宋如锦不想让老夫人看见自己哭哭啼啼的模样，强颜笑着握紧了老夫人皱皱巴巴的手，“祖母，我来了。”

宋如云正想去，老夫人就对刘氏招了招手，“你过来。”

采杏点点。

“我的嫁妆，全都给锦姐儿……”老夫人抬起枯瘦得只剩一把骨的手，攥住了宋如锦的银鼠大袄的领子，似乎是想摸一摸她的脸，“我的乖孙女，将来要风风光光地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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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锦撑着地爬了起来，手上上沾满了泥灰，她拍了拍衣裳，继续赶去了慈晖堂。

老夫人笑着叹息了一声，“傻孩子。”她睁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的石青色床帐细细瞧着，半晌又：“城东还有两间胭脂铺子，也是我当年的陪嫁……”

二夫人推搡着宋如云，“快去陪祖母说说话。”

采杏没有说下去，刘氏却明白过来，“是她把老夫人气成了这样？”

刘氏正在问责采杏：“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这副光景了？”

宋如锦顿时泪如雨下，“我在呢，祖母，我在呢……”

宋如锦抓紧了老夫人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满脸是泪地摇了摇，“祖母，我不要……我不要什么嫁妆，我只要祖母子康健，明年……明年我就嫁出去了，祖母一定要看着我出门。”

老夫人微微阖着眼睛，听见宋如锦的声音，就慢慢地睁开了眼，嘴动了动，宋如锦凑近了去听，听见老夫人正一字一顿地唤着她：“锦姐儿……”

老夫人已近弥留。床前围着一群人，儿辈孙辈基本都到齐了。

她说这一段很是费力，说完停了很久，呼渐重，似是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