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日过后，宋如墨倒是开朗了一些。

她拿出了教下人的气势，眉目间便十分严厉。甘氏终究不是正经的嫡夫人，气势不由矮了一截。再加上她本就是色厉内荏的子，遇强难免变弱，虽仍有些愤愤不平，声音却低了下来：“你把衍哥儿教得都不认我这个外祖母了……”

刘氏：“衍哥儿的外祖母是义安侯府的老夫人。”也就是刘氏的母亲。

那时宋如锦正拿竹竿勾

刘氏心里冷笑――宋怀远就差卖女求荣了，还当是特意挑的好亲事……她静默了一会儿，又：“那个吴学士已经死了元妻，再娶妻便是续弦……”

宋如墨哪里知这个？只好摇了摇。

往常她总觉得自己份低微，比不得上三个嫡姐。现如今，昌宁伯夫人同自己血脉相连，她为人世的底气便足了许多。平日里丫们背着她窃窃私语，她也不觉得那些人是在偷偷奚落自己了。

她自小就喜欢同宋如锦争高低，现在份稍微贵重了一些，便又想着同宋如锦攀比。不过宋如锦每日进读书，都不再上闺学了，刘氏又免了宋如墨每日问安……是以她连宋如锦的面都见不到。

旁人兴许会在意这一点，但甘氏自己就是原妻子死了才抬成正妻的，不也过得好好的？便也没有当回事。

翰林院一听就是学问好的文臣去的地方。甘氏自己没读过书，自然对读书人多有偏爱，闻言不禁喜：“那敢情好！”随后握着宋如墨的手拍了拍，：“侯爷是在意姐儿的，特意给姐儿挑了门好亲事呢。”

甘氏转而拉着宋如墨的手细细地问：“姐儿可定亲了？”

临走前还拉着宋如墨的手细细嘱咐：“遇事万不要胆怯，有我替你撑腰呢。”

了？”

这感觉就像自己磨刀霍霍准备上阵，结果敌军跑了。宋如墨觉得绵绵的很没劲儿。

后来入了夏，她倒见过一次宋如锦――毕竟侯府就这么大，多出去走走，总归能碰上的。

刘氏心思一动，接口：“侯爷相中了翰林院学士吴莱……现下还没定呢。”

好心当成驴肝肺。刘氏见甘氏这般不识好歹，便没再多说什么。

刘氏差点笑出来。别说她不想搭理宋如墨，便是她存了心思要教这个庶女，甘氏她得着吗？

正经算起来，宋衡和宋如墨的外祖母都是义安侯老夫人――陈姨娘只是一个妾，从她嫁进侯府的那一日起，便已同娘家的一切断了牵连。

说罢，似有若无地朝刘氏那儿看了一眼。眼中的意味大抵就是“墨姐儿可是有人护着的，你可不能欺负她”。

甘氏又像模像样地问了宋衡的功课，聊了好一阵儿才起告辞。

刘氏继续：“我还听说过那个吴学士一些不大好的风评……兴许他算不得什么良。”她没有说得很明白。若昌宁伯府有心，自然也可以查出来。她心里想着，若宋如墨的外祖家愿意出力，替她阻了这场亲事，也算是好事一桩。

但甘氏见刘氏一直说吴莱的错，只觉得她见不得宋如墨嫁得好，便：“侯爷挑的自然是不差的，用不着你心，难不成侯爷还会害我们墨姐儿？”

但刘氏懒得同甘氏计较这些，更懒得同宋如墨宋衡计较这些。他们乐意认亲，就随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