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之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再去沐浴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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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锦地“嗯”了一声，说：“晚膳用了红枣粥……现下倒也不怎么饿，就是有些困乏。”又问：“什么时辰了？”

徐牧之站直子，说：“我先去沐浴。”说完便去了隔间。

适才门外那么吵，宋如锦本就已是半梦半醒，现下听见徐牧之唤她，就睁了睁惺忪的睡眼。

春夜静谧。徐牧之冲了凉水澡回来，挨着宋如锦躺下，听着枕畔轻浅的呼声，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倒也渐渐入梦了。

宋如锦打了个哈欠，重又闭上眼睛，嘟囔着说：“这么晚了，世兄怎么还不睡？”

对上她的眼神，徐牧之立时一惊，像干坏事被抓了现行一样，忙不迭地扭过。

待他回来，宋如锦又蜷在毯子里睡着了，屋子里的丫也都识相地退下了。徐牧之见她睡得熟，四围灯火却明亮，便想把床那对龙凤红烛灭，但又想到新婚之夜红烛是要燃一整晚的，只好打消念。

她意识尚未回笼，眼神还是飘的，呢喃着说了一句：“怎么这么重的酒味儿啊？”

大抵是翻的声音惊动了宋如锦，她睡眼朦胧地问了句：“世兄你去哪儿啊？”

她的睡颜很宁静，乌黑的发散在大红色的鸳鸯枕上，微微卷起的长睫贴在眼下，洗了妆容的肌肤泽如玉，脸颊白细柔得像一抹轻云。即便就这么看着她，徐牧之都觉得深沉而柔缓的欢喜悄然填满了腔。

宋如锦也终于在这反复的腾挪中悠悠醒转。

“妹妹……”徐牧之的音色不觉沙哑起来，“早上你说脖子酸……要不我帮你？”

他沿着床边坐下，见宋如锦一只胳膊搁在毯子外，就好心地帮她把胳膊放进毯子，转念一想，现下三月天气，正是最和的时候，也不必盖得这么严实，便跟脑抽了一样，又把宋如锦的胳膊搬了出来。

“快三更了。”徐牧之左顾右盼，不知往哪儿看好。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宋如锦的答复――她又睡着了。

徐牧之点了点，快步走到床前，轻声唤：“妹妹？”

第二日晨光尚且熹微，宋如锦便被叫起来穿衣打扮，“待

宋如锦睡得昏昏沉沉，却也乖乖地任他帮忙解衣裳――柔顺听话、毫不设防的模样，整颗心都是全然的信赖。

“这就睡！”徐牧之深了一口气，回看着宋如锦，见她还和衣躺着，便伸手替她解了外裳，一面说着，“妹妹把衣裳脱了再睡。”

半晌，徐牧之问她：“妹妹可用了晚膳？”

很快便褪到了中衣。中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出一小片凝脂般的肌肤，徐牧之瞟了一眼，就下意识地偏过，什么也不敢多看，但很快又恍然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锦妹妹已经是他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了，便又转过，坦坦地望着她。

是怦然一动。

采苹上前行礼，紧张地解释：“昨儿晚上家中出了点事，我们姑娘一晚上都没睡好。”庶妹上吊自尽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采苹就没有细说，“今天又累了一整日――才刚歇下呢。”

可人家都已经睡熟了……徐牧之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替宋如锦盖上被子，翻下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