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亦看不过，纠起赵廷兰的衣襟便要动手。

“赵家小子把我兄弟灌得烂醉！他才多大，哪经得起这些酒？”

绍玉忙扶起七娘，她早已烂醉如泥，倒在案几上，由他扶着。

七娘正兀自出神，却听得外面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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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慢些，我们娘子梳妆呢！”

七娘醉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记事？待清醒过来，已近次日午时。

“赵哥哥，干……”

“五郎来了。”

赵廷兰的人领着过来。猛见了二人模样，煞是讶异！

阿珠只摇：

“你是要闹到尊府去么？”卞大娘子劝，“赵郎君随惯了，想来也不是有意。若不是他，怕是现下也寻不得谢郎！方才路上不是说要谢他么？如今却又这般！”

“我的小祖宗，还是安分些罢！昨日不是王三郎周旋，怕已举家知晓了，娘子日后还如何人？这一辈子怕也毁了！”

“咱们回家。”

只是七娘年岁尚小，琳琅方才所说“一辈子都毁了”的话，却是不大明白。

绍玉瞪了赵廷兰一眼，便对七娘：

“喝什么喝！还不快回去！”

七娘见琳琅满脸忧心，也渐渐忆起昨夜之事。

却闻得七娘囫囵喊着：

七娘讪讪，也只得饮了。琳琅伺候她起，一面只:

她虽得父母兄弟的偏爱多些，也断不该出格至此。从前同五哥、绍玉闹闹也便罢了，此事若被父母家人知晓，又岂是抄一夜书可以混过的？

“甚么东西？”

说罢便丢下几张交子，自作杯盘赔偿，便扬长而去。

赵廷兰的朋友知他是谢家郎君，也不敢拦，周遭之人怕惹祸上，皆避之不及。眼见五郎正抡拳，差些打到赵廷兰脸上。

五郎哪里理她，直闯了进来，见七娘直直坐在妆台前，猛黑了脸。

“快些住手！吃醉酒的人，教训他也无济于事！五郎是盼着闹大么？”

七娘一时揪紧了心，五郎边进边：

卞大娘子忙上前阻拦：

“可是你家小娘子醒了？”

如今想来，七娘愣愣的，也觉心有余悸。与陌生男子吃醉酒，放在何理论也是不面的。

“娘子还说呢！快些饮了去，昨日烂醉，偏要它才好。”

她抬起玉臂，了太阳，只觉酸胀无力，慵慵被扶至妆台前，还有些恍然。

五郎冷哼一声，用力推开赵廷兰，便也去扶着七娘。

昨日的事，她已然全忘了，只是神思昏昏，见阿珠、琳琅侯在帘外，一时燥，唤了声“水”。

她抬看了一眼琳琅，若是事发，怕是这一屋子的丫也留不得了，白白连累她们。

“七娘！”他沉着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七娘自知犯了错，哪里敢转，只羞愧地垂下。五郎摆摆手，阿珠

她只觉脑昏涨，上也有些酸。待看了半晌，青绡帐子、铜镜妆台、女红笔墨尚在，这才知是自家闺房。

五郎却冷眼看着，只厉声向七娘：

听得门外环月的声音急急拦：

赵廷兰一个不稳，踉踉跄跄，带碎一地杯盘。那皆是汝窑青瓷，颇为可惜，旁人无不扼腕。

那二人闻声，忙伺候她将温着的醒酒茶饮了。醒酒茶味苦，七娘才饮一口便推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