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拉着陈酿往园子深去。

湘儿明白她的心思，只劝：

陈酿见她面色愈发苍白，蹙眉：

七娘倒是见惯了她生病的样子，遂也不再担心。

只听她：

“小娘子，且回去吧。”

七娘得意笑笑，又摆摆手：

“许姐姐不是也才出门么？”七娘不解。

偏只她许萍，同是天涯沦落人。平日里虽不常见，却是唯一可倾诉一二之人。

“你们逛去吧，我且告辞了！”

“不若，我们送送许娘子？”

陈酿朝她额敲了一记，无奈笑：

“那我们逛去了，许姐姐自己当心。”

他虽见她贪玩，可还是愿意顺着她。左右，春闱后便要去，日后见面的时日也不多了。

“你们玩去吧，老病了，不是什么大事。”

“待到春来也就好了。或是近郊出游，或是往湖上泛舟，还怕没个乐子么？”

只是，他有些怕对着七娘。长日与她一，那要走的事，是说还是不说？她必定不依的吧！

她遂转往屋中去，不时又回看一眼方才的海棠花树。

她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又有些想哭。

“姐姐好生歇下，好在薛姐夫近日也常来，回请他看看。他可是‘薛菩萨’，几贴药下去，想来便无碍了。”

“昨夜小娘子写诗时，不是还说么？这偌大的谢府，唯有陈先生是懂你几分的人。如今知己在此，你怎么……”

她摇摇：

要还薛姐夫的，多谢你了。”

她还盼着春闱早些来，踌躇满志地，好似陈酿明日便是状元郎了！

“好！你就赖着我吧！”

许萍摇摇，一手扶上湘儿，只：

七娘哪知这些呢？她只要日日吃喝玩乐，随时能见着陈酿，便是天塌下来，又与她什么相干？

“又有些经不得了，还是春来再逛的好。”

许萍看着满脸笑容、灵巧活泼的七娘，忽有些伤感。她真好，无病无灾，无忧无虑，总不似自己。

“劳七妹妹记挂。”许萍。

湘儿只叹气跺脚。

湘儿看着她，终是忍不住，只不平：

一阵风过，许萍又咳了两声。

“泛舟？”许萍思忆起徽州的日子。

可方才，他为何对她说了那许多的话？那样豪无知觉的，顺其自然的，像个故友。若非七娘忽至，他又会说什么呢？

“是啊！”湘儿笑

许萍垂下眸子，自嘲地一笑。便是知己，那又如何呢？他是七妹妹的先生，是与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的人。

“不谢不谢！只是，天气尚好，我能随酿哥哥一起逛么？”

许萍心中明白，同是客居在此，那些话，他无法同七娘说，也不可能同二郎说。

湘儿见她出神，知她有心事，只：

七娘忙上前去替她顺气：

但朱夫人的猜忌不是假的，难等着人家下逐客令么？与谢府上下相识一场，这点面也还是要留的。

她遂：

如她这般的单纯心思，不懂自寻烦恼，终究是令人羡慕的。

许萍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残雪与枝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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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萍又掩面清咳了几声。她忽觉一阵酸楚，这副病殃殃的，叫人好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