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跟小郎君的人来回话，说二人在顾嬷嬷那里。一时兴起，喝了几盅，有……有些醉呢！”

陈酿叹了口气，向丫们摆摆手，只轻轻将七娘扶上自己的背。

七娘隐约觉得此人熟悉，却因醉酒而睁不开眼，只安心地靠在他背上，也不闹了。

不及多说，只一句“叨扰了”，二郎便直直闯了进去。

阿珠心直口快，只向环月怨：

七娘酒还未醒，只一直哭，一直哭，众人只当她醉了胡闹。

王夫人商量，这才惊觉，七娘与绍玉还不曾回来！

“谢二哥，我也去！”

陈酿抽走她手中盏儿，忙脱下自己的斗篷，将她裹起来。此虽是亭，小娘子气，难免受寒。

老夫人闻听，急：

他黑着脸，只让丫去扶她。

一丫紧赶着来回：

方至谢府，小丫们都吓坏了！

二郎正披上斗篷，只见陈酿亦跟上来：

二郎点点，七娘最听陈酿的话，有他在，想来她也能老实些。

他与陈酿行在前边，后是抬轿与提灯的人。

这边紧赶着把七娘与绍玉送回各自府上，二郎遂往观灯台回话。倒是怕七娘又不安分，陈酿只得陪着。

被这么一吓，七娘蓦地打了个嚏。原是着凉了！

七娘神情迷离，只觉眼前有人影在晃。她一把拂开，兀自摸索着酒盏。

琳琅看了一眼陈酿，忙朝阿珠使眼色，生怕节外生枝。

“这个三郎，也太没规矩了！尽带着七娘胡闹！你快叫他们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谢蓼！”二郎冷喝一声。

“快快快！”

二郎蹙眉摇摇，一脸无奈。果然还是平日里太纵她了！

陈酿试了试她的额，惊地缩回手，却这样来！

七娘被裹得动弹不得，只不安地扭动子。丫们稍一靠近，她便又哭又叫，弄得人手足无措！

方至顾嬷嬷宅邸，二郎一鸦青织锦袍，不苟言笑，直压得人难受。

二郎三两步上前，直夺下绍玉的酒，也不说话，只让人抬他上轿。

陈酿遂背着她向轿子去，忽觉颈窝有热，他回看她一眼，这孩子！

她眯着眼，步摇斜挂在发丝上，鬓发有些散乱，因沾了酒，只贴在颈间。实在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陈酿蹙着眉，伸手替她理步摇，又将她的鬓发卡在耳后。

王夫人忙唤人来问。

原是她哭了。

“怎么年年上元都这样！”

陈酿至七娘旁，蹲下唤了几声。七娘伸了伸胳膊，似醉非醉地抬起。

她把埋进他的颈窝，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呼里还散着浅浅的酒香。

朱夫人一听，差些没气晕过去！

“蓼蓼？”他又紧了紧她的斗篷。

“快去快去！”老夫人不住摆手。

二人面颊都通红似火。七娘不胜酒力，只歪在案上，袖口已然被打翻的酒沾。倒是绍玉豪爽，拎起酒坛便要灌。

想是方才了风，现下倒有

王夫人忙扶着她，一面蹙眉：

顾嬷嬷一出来，着实吓了一。自离了王府，是多少年没见过这阵势了！

“婆婆，母亲，”二郎，“还是我去吧！”

七娘与绍玉饮得正来劲，忽觉四周生凉，眼前一片黑压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