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只气冲冲地胡乱收拾一通,刚要出去,便听门外有人来。
何小娘子还当自己听错,再三确认,才肯定来人是五郎。
原是
家嫂子。
今日见她满面春风,笑嘻嘻的,也不知是什么喜事。
她不过想搏一搏自己的未来,难
由他们把她随意嫁了,日后还过如今的日子么!
“嫂子,这是?”
“小娘子倒是回回忍让,可她识抬举么?”
何小娘子又是一声叹,只看着桌上的茶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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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嫂子是何小娘子生母的陪嫁,一向心疼她,故而常来走动。
被她这样一说,何小娘子已然红了眼圈。
何小娘子站在一旁,由她奚落,只觉屈辱又委屈。她双手紧紧攒着披帛,素丝的披帛一下子变得皱巴巴的。
子还专程去谢府请呢?可人家是什么人,中途才走,怕已是‘抬举’!”
何小娘子亦笑笑:
久而久之,何小娘子也懒于去说,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那人自称谢府五郎君,小娘子可认得?说是叫谢
的。”
她心下忽而
得极快。他亲自来寻她
“高枝攀不稳,也别失了
面,殃及府中。小娘子也知
,你父亲那个官,本就没多少
面,可别都败光了!”
是谢郎来了!
初一不服
:
她自己也觉得可笑,父亲听信枕边之风,却不信嫡亲的女儿。
何小娘子一脸莫名,只问
:
她唤何夫人一声“母亲”,那是应尽的礼数,可她又怎能与自己的母亲同日而语呢?
说罢,她又是一声冷哼,只扬长而去。
“寻我?”
从前何小娘子不是没同父亲说过。只是何学士迂腐得紧,何夫人又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只无力地趴在榻上,觉得好累,又无可奈何。
“母亲,”她生生挤出那两字,“我知错了。”
初一亦朝何夫人冷哼,一面又替何小娘子抹眼泪。
“小娘子,大白日里的,怎这样懒怠?”那嫂子笑
,“快些梳妆梳妆。”
仁义礼智信,她全搬出来说,哄得何学士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当自家女儿不喜继母,故意刁钻。
“小娘子,你看她,哪有个夫人样?”初一怨气满怀,“便这般作践小娘子么!”
那嫂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原来,如今的何夫人本不是何小娘子生母。不过是她生母去世后,何学士娶的续弦。
“既有客,让
家伯伯禀告父亲就是了,与我什么相干?”
何小娘子亦掏出丝帕拭泪,只叹
:
“罢了,快收拾了吧!她到底是长辈。”
那嫂子自然知初一的意思,可她依旧拉扯着何小娘子起
。
“你又不是第一日认得她,争这些意气
什么?她不过发几句牢
,忍一忍也就过了。”
“人家可是专程寻你的!”那嫂子
。
“罢了罢了!”何夫人瞥她一眼,又掸了掸自己的衣裙,“小娘子好自为之吧!若出了从前郑小娘子那事,咱们家可没
面保你。”
何学士向来尽忠职守,一心只在朝堂上。内宅的事,自然交与何夫人,他并不大过问。
何夫人又
:
“有客来访。”
“嫂子不知,”初一讪讪
,“夫人来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