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一笑，向七娘：

“五哥……”七娘有些担心。

五郎只笑笑：

若说是他，倒也没什么稀奇。

“我于她，不过千万恩客之一。花过银子，她便对我好，本就是虚情假意。只我一人认真了。”

“真可笑！堂堂谢府五郎君，竟对一介烟花女子动了真情！”

从前二哥教导他们兄弟，不许连秦楼楚馆，今日才算得了教训！

五郎见她这个模样，也没心思深究，只不在意：

此话一出，七娘却是愣地说不出话。

五郎正作文，一时断了思路，又有些发愣。

此事闹得很大，闺阁中亦有闲话传。

五哥的话不错，纵使卞大娘子不负他，他也总会负她。可她如何忍心呢？

卞大娘子一向当七娘是小郎君，背着五郎赠镯，本就是水杨花的行径！

旁人听过也就罢了，唯七娘，直替五郎抱不平！从前五郎待卞大娘子如何，她是亲眼见过的。

“七娘，”他眼神变得深邃，“你可知，这本就是我的错。”

她一跺脚，也不耽误，便往五郎那去。

鲁国公夫人一向对他溺爱有加，他叔伯婶子们亦不愿他的闲事，没来由地惹一腥！

她深一口气，只：

到底是他自作自受，自己何等份？竟被青楼的姐儿耍得团团转！

听他言语，七娘倒有些忍不得。

“那镯子你丢

“五哥！”七娘还未进门便高声唤。

五郎收了文章，只静静看着七娘。倒也不见他昨日的烦躁，反是冷静得怪异。

“你可听闻了？”七娘噘着嘴。

她又看了看五郎，忽想起那回在王府熏风馆，卞大娘子托绍玉给她的镯子。

七娘蓦地后悔。若当初同五哥讲了，他心有防备，今日还会这般伤心么？

“谁又惹你了？”

他看七娘一眼，只：

“什么事？”

七娘哪里不知，五郎面上虽冷静，心里不定是怎样的伤心！他最是直子，从前惹事，也多是因着这般脾。

“她怎能如此！”七娘不平，“五哥待她多好啊，她却辜负了你！”

五郎踱步至窗前，叹了口气。

“七娘，昨日，我想了一夜，总算明白。”他，“你也知，咱们家是容不得她的。既如此，她为何不能另嫁他人？”

说罢，他又继续作文，好似七娘不在。

“嗯。”五郎点了点，像是毫不在意。

“哎呀！”七娘抽了他的笔，“卞大娘子要给赵廷兰作妾，你知是不知？”

她垂着，有些不敢看五郎，也不知现下说这个，是否妥当。

七娘只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怎么五哥今日的话，她都听不明白呢？

“既瞒了许久，想必事情已过了。你愿说便说，不愿说便不说，何来的当不当？”

“五哥……”七娘有些吞吞吐吐，“有件事，我瞒了你许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五郎嘴角忽不易察觉地抽动，神情一瞬黯淡下来。

那些姐儿本就势利，为了银钱，又有何事不出？今日谢郎，明日赵郎，五郎给不了的，她自然要寻别人给，总是为着自己发达也就是了。

“卞红菱她，从前背着你，给我递镯子！”

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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