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七娘兀自出神，也不理她。

去吧！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之事，总不能为了他，连姐妹也不了。

而此，却正一片苍凉萧条。秋风卷着叶子，在枝上摇摇坠。落下的，却都枯残成泥。

七娘记得，郓王的私宅门前，亦有几株。可那一地银杏叶，灿烂夺目，意蕴非常。

许姐姐这个人，她也是喜欢的。记得她初至谢府时，七娘直把她当亲姐姐一般。

七娘理了理飘飞的月白丝裙，乘着微风，便往内室而去。

可即使七娘再清素，一到她院里，便显得华服灿灿，明丽无方来。

“想是好多了。听她房里的湘儿说，今年秋来，许娘子还不曾犯病，只是有些小小咳，倒也没什么大碍。要搁在从前，已是快断气的架势！”

“是徽州的罥烟墨吧？”

她思索半晌，只：

她有些急切地跺着脚，一面低声：

七娘默不作声，只静静跟

七娘深一口气，如上战场一般，直出院门来，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度。

她怕自己会抑制不住，委屈地哭，还会无理取闹地宣。可这一切，都不该由许姐姐受的。

但如今这般疏离，是许姐姐该受的么？

她倚上枕屏，便向正在卷帘的阿珠问：

“是七娘子来了，七娘子万福！我们小娘子时时念着你呢，快些进来！”

七娘忽而一颤，猛抓紧了缎背面。不多时，已然皱巴巴的。

“昨日是你研墨？”

“小娘子好灵的鼻子，正是从前许娘子从徽州带来的。前阵子想起，怕受了，这才拿出来使。”

可后来的事，让她不知要如何面对许萍。

许萍爱景伤情，总不好故意惹她愁思。

话音刚落，阿珠忙捂住了嘴。

阿珠笑着点：

七娘起朝妆台行去，心下百感交集。

“小娘子，不如咱们去瞧瞧许娘子吧？你这般问我，总不如见一见来得放心。”

按理说，她自太学回来，便不曾去看望过，总是有失礼数的。反是许萍，时时送些茶果点心，与从前无异。

“呸呸呸，什么断气不断气！大清早的，找小娘子晦气！”

况且，说了要忘，便定要作数的，却又怕什么来呢？

“还是不去打扰了。”

阿珠打罢帘子，过去伺候她起，一面：

因着是见许萍，七娘还保留着从前的习惯，尽量穿得清素些。

她深了一口气，又：

湘儿正奉药而来，见着七娘，忙上前相迎：

阿珠点了点。

阿珠侧看了看她，笑：

她院中的银杏落了一地，直叫人心疼。

“阿珠，”七娘唤，“许姐姐的子，可是好些了？”

“还是去吧！”七娘柔声。

阿珠当七娘是生了气，只卖乖：

她垂下眸子，忽自嘲地一笑。何必躲着她呢？自己的伤心，从来，也不再她上。

难怪透着清甜之气，原是许姐姐从家乡带的。

七娘看了看那一方墨，忽黯下神色，只轻叹了口气。

“我记着，从前小娘子是爱与许娘子一的，怎么了回太学生，便不理人家了？”

她不知为何要问这个，或许是替他问一句，或许，只是因着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