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她要问这个。

“你敢走，我再死一回！”

“你不必说的，只听着便好。那样的话，是我要同你说一生啊！”

只闻得朱凤英又：

“这一箭，果真是好值得啊！”

朱凤英一时失了魂，忙：

“你说什么？”

“若非已半跨进鬼门，那些话，我许是一生也不会吐半字。”

他依旧直视着她，语气平稳，又带着些理所当然的质问：

郓

朱凤英不敢看他，只背着点了点。

朱凤英摇摇：

她偏看着他：

说罢，郓王便转，一副要走的架势。

朱凤英伸手便要去抢，郓王又忽地举高，一来二去，她始终不得。

郓王小心翼翼地揽过朱凤英，只深深拥在怀中，却又怕及她的伤口，真是轻也轻不得，重也重不得。

只听他接着：

“你听好了，我接下来的话，你要记一辈子。”

她声音亦有些哽咽，只：

郓王审视她一番，忽站起，正色：

“赵楷！”

朱凤英被他吓得一愣，只一瞬，忽又忍不住掩面轻笑。

他的目光比适才更加炙热，更叫人羞怯。可朱凤英却再不躲避，亦满神情地回视。

只见他一掀袍子，抬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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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他轻声，“活得这样糊涂，竟险些害你丧命。”

她又伸出手，忽扯着伤口，只“哎哟”一声，兀自捂住。

听着“以报恩”四字，朱凤英霎时红了脸。她别过去，回避着他的目光。

“你不讨好你的莨弟了？”

郓王背相对，嘴角忽扬起一丝浅笑，又故作正经：

“诶，可不带这样的！”郓王笑，“你那夜所言，我一字不差地写成了字据，你还画过押，再抵赖不得！”

她眼圈已然红了，包了满满的一汪眼泪，盈盈如斯，楚楚可怜。

郓王说着，只从官服的内袋中掏出一张洒金梅花笺，直提着在她眼前晃。

“好！”他倒干脆，“既是如此，我便当从未听过。权当是落花有意，水无情了。”

“我能说什么？左右，你是不乐意听的。”

“不是这个理。莫非凤娘眼中，我竟是以报恩的俗之辈？”

“呸！”朱凤英忽将埋进他心，“谁要听来？不知羞！”

“呸！”他满脸焦急，又带着不可撼动的威严，斥责，“胡说什么！本王命令你，不许死！”

郓王笑了笑，扶上她的双肩，正色看着她，一字一字：

朱凤英微微愕然。

从前听他胡说，她也不这样的。怎么此时这等没用，便是想恼他，恁是气不起来。

“诚然莨弟如此可爱，我有心交好。可那一箭，才将我刺得清醒。有的人失去了，也许会痛一辈子；而有的人失去了，却只剩得满心的麻木。只因她带走的，并非那单薄的欢愉，而是余生的酸甜苦辣，世间百味，是你的整个人生。”

这显然是情急之下，她口不择言。谁知郓王却当了真，忙回至她旁。

何尝不知她的子。

听得此语，朱凤英猛回过，惊：

他将她搂得更紧些，微笑：

他忽而顿住，笑意更深了些。

“你果真是信口胡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