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府……”二郎试探着问。

光无二。满朝上下，再无可与之比肩的氏族人家。

“父亲是说，郓王之故？”

“对了，”谢诜忽，“你母亲受封国夫人，按理是要设宴的。现下备得如何？”

成亲，二郎似乎从未想过这样的事。

谢诜先下一黑子，：

谢诜点了点，又：

“这就对了。如今肃清六贼，陛下定怕重蹈腐辙，未必没有防着咱们。留些小鱼小虾，也好叫他安心。”

只听他：

“父亲今日好兴致。”

“前些日子闲居无聊，时常与父亲对弈。如今父亲愈发繁忙，难得这样的空闲啊！”

二郎一愣，随即又化作一片默然。

谢诜看了看二郎，也不再言语。

“亦是为官之，为人之。儿子受教。”

父子二人遂专注弈棋来。

这日，谢诜在荣恩亭上煨了茶，又唤二郎来对弈。

于赵桓，是一分安心；于郓王，更是明哲保的避嫌之。

再添上个至今未娶的长子，那便更怪了！

“二郎，”他，“昨夜，我与你母亲谈论起你的亲事来。说来，你年纪也不小了。”

盘算着为二郎议亲之事，自然是瞒着仪鸾宗姬的。

“对弈使人清醒。俯观全局，进退得当，方是弈棋之。”

想他谢汾叱咤朝堂，从来是说一不二的冷静果决。偏在此事之上，费了多少神思，耗了多少心血，却依旧想不通透。

二郎看了看外的天气，红梅已然开了，过些时日，应是更繁盛的。

谢诜神情一黯，只：

这个皇位，当真是来之不易啊！

她堂堂一位宗姬，甘愿在谢府守寡，这本就够奇怪了！

谢诜捋了捋胡须：

“是，儿子明白。”二郎，“六贼除后，邓少尹升作开封府尹。他替孙九郎排了个誊写文书之职。依着父亲的意思，并未将他赶出汴京。”

“王府基太深，必留不得的。一旦缓过气来，咱们未必能从容应对。”

二郎吃一盏茶，又：

谢诜笑了笑：

谢诜点。

二郎深蹙着眉，心中更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谢诜举着茶盏的手忽顿了顿，一时，他又将茶盏放下。

纵使眼下兄弟齐心，郓王并无觊觎皇位的念，可时日长了，谁又敢保证呢？

况且，郓王自小便得太上皇喜爱，朝堂之上，常有易储的论调。

“不过，”谢诜顿了顿，又，“这件事，陛下自会出手，咱们看着也就是了。”、

“一切是大嫂在打点，很是妥帖。”二郎。

“如今，芪儿晋了贵太妃，你母亲又封了国夫人。日后行事，更要懂得分寸。”

二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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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父亲话中有话，二郎思索半晌，方：

既如此，倒不如防患于未然。

他若成亲，那仪鸾宗姬又该怎么办呢？

这般种种，如今想来，赵桓也总觉背脊发凉。

可他总不能为了她，终不娶吧？那样似乎也太怪了些！

“此间风景好，自然兴致就高了。”

王府与郓王生母王贵妃，本是远亲。如今太子即位，天下初定，郓王得这般权贵的王家，他又哪里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