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不明白。”七娘深深望着他。

他霎时猛退后了几步，撑着案，才不至倒下。

五郎见她们神情，又添上一句：

五郎忽看向窗外，飞花时节，一片断井颓垣之势。

谢菱在灵前守了半夜，更深重，丫们劝了许久，方才劝回去。

有家媳妇认出他，忙殷勤上前，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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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大娘子是孑然一，无依无靠，任人欺凌。

七娘一知半解，看看他，又看看窗前的落花。

而于五郎，则更有一番惊悔交加。

不过一个姬妾，惊动谢家五郎来？

家媳妇霎时有些愣然。

五郎本有些风讨喜的名声。众人一听是他，皆拥在不远的湖山石后，好奇地要看。

“浊浪滔滔，俱是黄河浪里人。”五郎感慨，“有朝一日，你会懂的。不过，五哥希望，你一生都不要懂。”

☆、第二百四十九章伤春怨7

“什么风把谢五郎君来了？”

五郎却目不斜视，只负手：

她了许多眼泪，食不下咽，一副伤心断之态。

湖山石后的众人，亦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般寿数，也不止她一人。”七娘叹。

次日，五郎一素袍，是从未有过的寡淡。

“五哥……”七娘有些担心地望着他。

五郎想着，无论如何，是要去送一送的。

七娘看着他，又觉心疼又觉可气，也不知该如何规劝，只默然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谢家大娘子谢芝自尽时，也不见她这般。不知的，还当她真去了个姐妹！

这一切，岂不尽是缘起五郎，俱是他造下的冤孽？

天刚蒙蒙亮，谢菱一刻也不耽搁，便继续往卞大娘子灵前守着。

虽知无用，他却依旧控制不住地想要去。

他拳并着眼眶，已然涨红了。

“七娘，”他叹，“你只她是受人摆布的薄命人。五哥我，又何尝不是呢？”

五郎站将不稳，只觉眼前一片茫然。

家媳妇闻言，心中忙打着算盘。

如今，赵廷兰在洛阳，卞大娘子灵前冷清。

卞大娘子的灵堂，布置得很是隆重。对于一个小小侍妾，已是太过了。

鲁国公府众人，一时颇有称赞。

“以八妹妹劳苦。”

皆谢菱恤妾室，不妒不骄，是位难得的长孙媳。

五郎将小笺握在手中，越握越紧。

“听闻八妹妹房中，没了个要紧姬妾，特来祭拜。”

五郎至鲁国公府时，下人们着实一惊。

她因着谢府的威胁，无奈从良于别家，至如今骤然离世，死得不明不白。

只见他素袍落落，不苟言笑，是位极清俊的小郎君。可细细想来，似乎平日也不大来往。

不是说，谢娘子因着生母的缘故，在闺中时，很是不受待见

也不知是成全了她，还是成全自己。

他踏着落花，只打朝鲁国公府去。

”五郎喃喃。

何况，是那样一个侍妾！

而五郎，眼前的荣耀富贵，纵了他半生任自由，亦生生铸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手中的小笺，卞大娘子的死讯，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直教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