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王妃了。我与楷兄步月至此，他见月色正好，邀王妃同游。只是不知你是否已歇下，怕扰人清梦。”

“酿哥哥，”七娘忽，“席上那首集唐，应是有更好的句子吧？”

郓王笑：

“眼看着，是要青出于蓝了。为师敬你一杯？”

七娘心下一紧，噗噗地不停，只不时偷瞧着他。

陈酿又：

朱凤英看看她，又看看陈酿，颇觉无奈。

她周染着一落寞，正如当时隔帘相望一般。

朱凤英看过去，自知七娘的心思。

七娘倚在船舱，举目望去，莲叶重重叠叠，翩然的一片绿波漾。

朱凤英上下打量着郓王：

朱凤英看了陈酿一眼，趋步至郓王旁，只将他拉到一边。

“你说陪的客，便是陈先生？”

“来者是客嘛！”

“知莨弟在你这里。不拉着陈先生，莨弟只缠着你，我还不乐意呢！”

果然，自己不论什么，想什么，似乎都瞒不过他。

陈酿与七娘自也欣然应下。

她蹙眉：

“阿楷可记得，这院子里新挖了方莲塘。如今入夏，莲叶田田成阵。不如泛舟湖上，再置几盏清酒。既是赏月，亦是赏莲。”

二人才言及陈酿，她一时不知如何相对，倒也不奇怪。

朱凤英方拖着七娘出来，方：

郓王屏退了船娘丫，自撑一支长蒿。朱凤英靠在船望着他。

她行上前去，挽着七娘，耳语：

“干巴巴地步月，有甚么意思？”

是寻常闹脾气。

“你待怎的？”郓王看着他。

陈酿见她今日话少。

七娘一怔，转看着陈酿，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举杯浅酌，：

他举

明月如玉，洒下清辉。时有夜风，只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陈酿笑了笑，又推郓王一把，直直摇。

陈酿看着她，这似乎不像在讨学问，更像倾诉愁思。

“他呢？”

“呸！什么歪歪扭扭的心思，偏不用在正途上！”

“还是凤娘心思奇巧。”

七娘半躲在朱凤英后，敷衍地嗯了一声。

七娘一愣，直摇摇。

朱凤英掩面一笑：

“王妃息怒。”郓王忙作揖赔笑，“见你不曾睡，我来看看。不知你们说悄悄话呢！”

朱凤英瞥他一眼，又指着陈酿：

“蓼蓼可是困了？”

他方：

满池莲叶生得极好，花却未开，只零星见得几点粉白的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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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郓王笑笑：

他夜里衣着素简，未发冠，远远看去，倒真像寻常人家的采莲人。

“大半夜的，你们来作甚？”

在席上如此，眼下，亦是安静娴雅的模样。

“赵楷，你脑子坏了？邀我步月，作甚么拉着陈酿？”

那二人兀自说些悄悄话，陈酿笑了笑，看着倚在门边的七娘。

“不如趁此机会，你好生问上一问？”

她只朝郓王嚷：

“蓼蓼今夜，是叫我刮目相看的。”

郓王憋笑：

“蓼蓼，”他轻声唤，“可是有心事？”

七娘犹疑地望着朱凤英，只不言语。

朱凤英转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