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妹子,有甚么话,当面说过,误会也就没了!又费什么心力作文来?”
“五大车的学问?”七娘不解。学问这东西,何时能计量了?
李夷春睁大了眼:
七娘遂
:
“此前,我冤枉了酿哥哥,不信他来。昨夜,他有些生气,我
作篇文章,与他赔个不是。”
“妹子,你还会写字呢?”
“这会子,却是写什么来?”
一路上,她几乎是拖着七娘。七娘踉踉跄跄,一步一绊,又穿过一条小径,总算是到了陈酿窗下。
想来,大宋以文治国,书香人家自然看不上大字不识之人。
“李姐姐,这是个成语。是说人学识渊博,并非有五车的学问!”
她说话得趣,七娘一时倒不知如何答话了。
她一时又见案
放着笔墨,只问
:
李夷春嗔
:
偏七娘说来,不卑不亢,只作寻常玩笑,到底有趣!
李夷春思索半晌,忽
:
“自然会写,否则,我与酿哥哥都学些什么来?”
李夷春心下高兴,也来了兴致,指着案
笔墨便问:
“李姐姐,”她一面笑一面
,“史大哥所言,是学富五车吧?”
七娘笑了笑,应声
:
“可……”七娘有些为难,“我一向与酿哥哥写文章的。”
李
这一夸,直将李夷春捧上了天。
七娘不愿扫兴,只点
应了下来。
“是啊!”李夷春正色点
,不像是说笑,“史雄说了,陈先生有五大车的学问,都给了妹子你!”
“妹子该不是嫌我没念过书吧?”
李夷春这个‘老子’,自然是说她自己。
李夷春闻言,竟一把夺了七娘的笔,只
:
“有云:惠施多方,其书五车。这个‘学富五车’,本也是五车书之意。我见姐姐解得源
,很是厉害。”
“看来这个庄子,倒和‘老子’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笑了笑,
:
七娘心
,李夷春歪打正着的功夫也太厉害了些,还从未见过这般奇人!
李夷春又拉着七娘上下打量。这般口齿,这般模样,究竟怎样的人家,生的出此等人物?
李夷春见七娘赞许,一时得意洋洋,只
: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
:
娘私下编排自家先生,已是太逾矩了。
“姐姐好聪明。你所言不错,庄子与老子,确是一家的!”
“是了是了!陈先生本是妹子的先生,自然教得妹子能吃下五大车的学问!”
“文章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不信,你生生站在他跟前,他还能生你的气来?”
“五车还不够多?我的兵
统共还没一车呢!”
七娘听她言语,霎时没忍住,直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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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只
学问无趣,眼下看来,倒有那么些意思!待妹子你
子好些,也
一回我的先生?”
李夷春见七娘不语,只觉讪讪:
李夷春这才反应过来:
李夷春本是习武之人,加之
形健硕,力气极大。被她蓦地一扯,七娘险些摔一跤。
七娘又执起笔,朝李夷春
:
“正是了!妹子果然聪明得很啊!”
七娘忙摆手,因怕李夷春芥
,遂笑
:
说罢,她一把拉起七娘,便往门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