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女二人为难模样，想来，她们从前的日子还算面，不曾为着几两银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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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此景致，本是该笑的。

“这位夫人、小娘子，何必这般作践小的呢？我一眼便知你们气度不凡，是个面人家，哪里能与我计较这一锭两锭的？”

“你们不卖，我便寻旁人的车了！卖车之人那样多，也不是非要你们这辆的。”

师徒二人又随意打听一番，这才知晓。卖车之人，多也是自汴京方向而来，要随着朝廷南下，等着渡河。

那汉子眉眼细长，轮廓分明，颧骨高高突起，一看便知是极明的面相。

陈酿又：

烟花三月下扬州，春景春情，花鸟相闻，果是无限美好啊！

卖车的是一对母女，衣着虽素简，行动言语却彬彬有礼。

一路之上，风餐宿的，又过了几日。

“乱世不易，小哥就可怜可怜咱们孤儿寡母的，多加一锭吧！咱们实在是无分文了！”

“战乱之时，本算着不及从前银价，不想竟这等不值。”

谁知，刚至农市，师徒二人却蓦地被惊着了。

车外依旧一片农田，却与前些日子不同了。

陈酿点点：

那汉子见她们不大愿意让步，佯作将走模样，只：

故而，七娘强撑着，陈酿亦强撑着。

买卖的理，本是物以稀为贵。可眼下的境况，供过于求甚矣。他们这辆小小驴车，还不知贱卖到几何呢！

菜花已然黄成阵，远远望去，满目金黄。

“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到时我带蓼蓼四看看，你定能识得扬州的妙。”

时有蜂蝶成群飞舞，胆子大些的蝶儿，直停在七娘车窗口。待她一呵气，却又吓得直扑腾地飞开。

她四下看看，又拉着陈酿的衣袖，只蹙眉：

从前在汴京，只知其繁华，也没见着这样多的人！

师徒二人正懊恼间，只听一旁已有人开始议价。

近着农市口，七娘遂下车来。

近黄河时，陈酿打算着将这驴车卖了。左右也带不走，不如换几个盘缠。待到了应天府，也能让七娘在吃住上更妥帖些。

买车的汉子比出个拳，摇：

“酿哥哥，咱们的驴面黄肌瘦，看来，是很难卖掉了！”

说罢，他顿了顿，将母女二人审

七娘应和着点了点，将帘子掀得更高些。

一时涌满了酸楚，只生生咽下，不叫七娘知晓。

母女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言语。一来，是拉不下面，二来，又舍不得银钱。一时之间，很是为难。

怎奈，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再美的景，再的情，于这般世之中，皆只化作心更沉重的痛。

他亦跟着卖可怜：

农市之上，何止他们卖驴车，简直遍地都是。不独驴车，连车亦不鲜见！

如今落得抛面，与人当街议价的地步，到底可怜得很！

“十两，不能再多了！”

那位母亲一脸愁苦，只：

偏偏逃难避祸的时节，男女老少，高低贵贱，尽混作一团，才见出这等震天的声势浩大。

似乎，只要笑了，这日子，总会显得好些。但各人心中，又如何不明白呢？

二人遂一面赶路，一面打听着附近农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