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伯伯颇喜金石文物，这些东西于乱世之中必多有典当，他自然与城中当铺交情匪浅。”陈酿，“想来，他是见了那紫铜手炉，疑谢府有后人尚在，故而拿出你父亲的画，试探一番。”

可如今，是赵明诚主动相寻，想来必会善待有加。与陈酿忧心之，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莫非，那便是赵伯伯？

七娘将手肘搁在案上，半支着，思索半晌，只：

陈酿点点，方：

“如此说来，赵伯伯正寻我？”

陈酿见她一副直肚，遂解释：

“不若

七娘又挑眼看了看陈酿：

在其上拿出谢诜的画，若谢府后人真在江宁，必会注意。有心之人，还会登门拜访。

从前不与七娘提起，自是怕她寄人篱下，日子难过。

七娘方点点。这理她懂，便似从前赖上谢府的顾显！虽不足为惧，可对付这等没没脸的狗膏药，也总是要费一番心力！

“我记得，前两日你当过一方紫铜手炉。是你常日用的，其上还有谢氏府印。”

“他如何能贸然相认？如今他在高位，你若非谢府后人，反是个别有居心的，岂不是教你赵伯伯骑虎难下？”

“想来，是八九不离十的。”

只听他：

陈酿看了看七娘，心：赵明诚既有心寻谢府后人，行事又如此谨慎。是否，还真是个可靠的故交？

她如此说来，却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在陈酿看来，赵明诚此举，倒像是别有用意。

江宁的治学之风极盛，论学集会这般热闹大事，市井之中也多喜议论。

她点了点，也不知陈酿为何忽而问这话。

七娘一脸不解，一双大眼直望着他：

七娘回忆起那日的情景，当铺的郝掌柜像是对谢府之物有着别样的兴趣。

“既然此有你父亲的旧物，不如，咱们前往拜见一番？”

七娘一怔，理虽不错，可陈酿的神情，总让她觉着心有不安。

“想来，赵伯伯如今守着江宁重镇，一来是感念汴京之祸，二来是思念故旧？”

“这就是了。”

陈酿轻叹了一口气，振了振神，方笑：

陈酿方点：

七娘遂将此事与陈酿说了，又：

忽而，他脑中一个闪念。陈酿默了半晌，又转而看向七娘。

她犹疑半晌，方：

“是什么来？”

“不过，我出生之时，赵伯伯夫妇已然去了青州，从未见过我。如今骤然登门，又以何为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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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江宁之时，陈酿也曾想过，是否该将七娘托付与赵大人夫妇。江宁府衙之内，虽不若从前的锦衣玉食，到底，是比跟着他南下漂泊强上许多。

“只是，当日论学之时曾听人说起，赵大人多是拿古人书画、金石，以供品评。不知为何，那日却拿出你父亲的画作？”

陈酿点点，神情中蓦地染了一丝落寞：

久，父亲见我颇有进益，还让我于画上点了几朵红梅。说是要请赵伯伯指点来着！”

“不对！”七娘忽，“赵伯伯既有心相寻，为何在当铺不与我言明？”

七娘忽忆起，那日当铺之中，除了郝掌柜，帘幕后还有位学问的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