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郎君，”他问，“你要去何？何时回来呢？”

老艄公也闻着声音，遂自茅舍中探出来：

绍玉正待说些宽言语，却见老艄公一把打上小童的，只：

“本想再游一回赤，”他笑，又看了看天，“眼下看来，是不能够了。”

“说什么回不回来的话？王小郎君的父亲该高升，应当恭喜才是！”

“倒是件可喜可贺之事！如今新皇在那，小郎君家中也总算是熬出了。”

老艄公推了小童一把，斥：

小童心中高兴，忙踮着脚招手，又高声唤：

刚进屋中，只见小童忙上忙下，又是架扎，又是备杯盏，忙的是不亦乐乎。

小童披了绿蓑衣，正要灭篝火，不提防间，竟瞧着绍玉影。

小童撇撇嘴，一时讪讪。

绍玉见他质朴单纯，只笑了笑，又向祖孙二人：

“你便由他去吧！小孩子的力总是更多些。况且你好不容易来一回，他心里高兴！”

“老先生莫怪他。这孩

绍玉闻声一笑，栓了驴便行上前去。

“来许多回了，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吧！”

“没出息的！王小郎君此去，自是有个好前程！你出这丧声歪气的模样作甚？便要得个说话的人，你爷爷日日在你跟前，也不见你多说什么？”

绍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笑：

“家父官职变动，明日便要往应天府去。至于回不回来，却也不知的。”

此话既出，小童霎时一惊，忙放下手中活计，直凑到绍玉边。

“王小郎君！王小郎君！”

“借老先生吉言了。”

官场起落，不过瞬息之间。如今举家往应天府去，便是又搅进了那片混水之中。

曾载过绍玉的老艄公与小童子，正架了一堆篝火，晒着渔网。不渡人时，祖孙二人便打渔为生，勉强度日。

黄州的雨势最喜反复，眼下又渐渐大了起来。

他嘴上虽如此说，可对于家中升迁，却依旧有些惶惶。当年在汴京，是何等的如日中天？还不是落得个远放黄州的下场！

“老先生，实不相瞒，我此番是辞行来的。”

他方撅嘴：

见着雨大了，他们遂急忙收着渔网，一时在茅舍与篝火之间来回，倒也慌而不乱。

是福是祸，谁又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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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直言：

说罢，他又转向绍玉，抱拳笑：

他搓了搓手，方随小童应声进去。

绍玉方才行路不觉，此时蓦地停下，才觉出小雨的丝丝寒意来。

绍玉亦回礼：

小童见此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纵然舍不得绍玉，也不得不信来。

绍玉至赤时，只见得风浪成卷，惊涛拍岸，看来是行不得船了。

在他眼里，绍玉是个见多识广的小郎君，他是极爱听绍玉说话的。

老艄公却拉了绍玉坐下，笑：

息，随手披了件蓑衣并斗笠，骑上驴，便出了王府。

绍玉看了看艄公，又看了看小童，虽是萍水相逢，蓦地要分离，却也生出一丝伤感来。

“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人，却又要走了！”

绍玉笑了笑，只摆手：

“虽不得游船，既来了，也进屋吃一杯酒，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