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玉默了半晌，一声“七娘”卡在，语还休。

她双眼发红，面色却淡漠得紧。

她回瞪：

“小郎君，这是内宅。”

七娘瘦了。

“七娘，是我啊！”

七娘的瞳孔颤了颤。

气息渐缓，七娘轻轻闭上眼，开始回忆方才绍玉的模样。

裙摆自他脚踝扫过，轻得如一缕烟。

绍玉看他一眼，是要闯。

王绍玉！

“是你吗？”绍玉。

“小郎君认错人了。”

越用力，却越抓不住。

她一向喜欢看热闹，跑出来时，正撞上暗自神伤的七娘。

待他反应过来，忙要去追，陈酬却在帘前拦住了他。

她还来不及想他为何会在扬州，为何会出现在陈家酒肆。

说罢，她便转回了院子。

七娘一颤，忽觉指尖刺痛。

绍玉一把抓起她的手，正要掏手帕，七娘却猛地抽回来。

正此时，陈酬推着韩氏往院中来。

她的心得很快，一时又不停地质问自己。

见韩氏那样子，招娣才不愿当现成的出气筒呢！

“小郎君自重。”

“她是高高在上的小娘子，我就是人人可欺的野丫！”

七娘方摇摇：

她深几口气，这才略微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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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一眼也不敢多看，连忙跑着躲开了。

“没什么，不过是我摔了碗。”

前那样大的动静，在后厨帮忙的招娣亦闻着了。

僵持了几回，依旧不得。他遂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那真是三郎么？

而她，却再也回不去了。

方至院中，韩氏肩一抖，打下陈酬双手来。

说罢，他又了个请的手势：

只见她端然行一万福：

七娘猛地停在芙蓉树边，只倚靠站着。

七娘一惊，方才回神。

陈酬笑：

可七娘知，那不是！

鲜血沿着碎瓷片下，便似了泪。

绍玉低凝视她的侧影，沧海桑田，一切都不同了。

都是路见不平，刀相助。

“越说越过了啊！”陈酬斥

“小娘子？”她张开五指在七娘眼前晃，“小娘子？”

一细棉衣裙，蛮腰纤细，直教人心疼。

那是三郎么？

“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和孩子置什么气？便是有气要撒，外边都是客人呢！”

“怎么，你也帮着她？”

她抹一把眼泪，只：

“前出什么事了？”招娣一脸好奇。

那是记住了，便不会忘的人！

兴奋与焦虑占据了她整个脑子。

酝酿半日，不想开口时却是这句。

韩氏一脸气急败坏，陈酬的脸色亦不大好。

陈酬蹙眉：

绍玉愣住了。不可置信，不知所措。

“吃酒在那边。”

他还是那个玉面小郎君。丰神俊朗，意气风发。

七娘回得院子，只摇摇晃晃地疾步前行。

七娘一时凝住，动弹不得。不敢起，也不敢回。

他勉强着笑了笑：

说罢，她便兀自回房，留招娣一人莫名其妙地站着。

韩氏一声冷笑：

…………………………

那个声音，她怎么会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