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唯留绍玉，望着二哥的背影，心下戚戚然。

只可惜，妹妹及笄之时，她不在边。

如此便要住到他家去，便要受他兄嫂欺辱？

“好了，”谢蕖拉她坐下，“你那小先生护你南下，确是难得。咱们该谢的谢，旁的，你莫要多想了。”

已很好了么？可她觉得还不够啊！

到底，这才是真正的亲人啊！

“那是酿哥哥不在！”七娘嘟哝。

天气越发寒凉了。

只是，一路颠沛离，这妹妹受了太多的苦。也难怪她时时依赖着陈酿。

“你好自为之！”

什么叫，不要多想？

李蔻知趣地应声而去。

她的小妹妹，值得天下最好的！

说罢，他衣袂轻甩，转离去。

谢蕖神色黯了黯，觉得心空落落的。

待人走了，谢蕖又转向李蔻：

王绍言叹了口气，拍拍弟弟的肩：

天下没这个理！

绍玉定了定神，遂：

一旁的李蔻跟着打点，只打趣：

“六姐姐，”她笑唤，“已很好了。”

看样子，姐妹二人还有许多私房话要说。

“我亦会护着七娘。”

“来！”谢蕖转而笑了笑，想七娘趋步而去，“让姐姐好生看看你。”

七娘心下一怔，亦侧抱住谢蕖：

雕花的窗棂凝上一层薄霜，一呵气，又凝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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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七娘一番，满意地点点：

只怕他护得一时，也护不得一世。

谢蕖叹了口气，轻轻将七娘搂在怀里：

只是……

如今的她，却什么也给不起七娘。

谢蕖白她一眼，这妹妹，还是老样子！

思及此，谢蕖心下蓦地发酸。

“都是姐姐不好，未能照顾好你。”

默了半晌，她才摒退了左右。

自带了七娘回屋，谢蕖一番安置，忙得脚不沾地。

可绍玉，又算怎么回事呢？

扬州的深秋，似乎，也不比汴京好过。

他语气轻飘飘的，可话中却有不可质疑的力量。

七娘一怔。

一会子又嫌床不够，一会子又嫌书案太高。

便要，以相许么？

“是了是了！七娘已及笄了，我还当她是孩子呢！”

谢蕖望着她摇摇。

满屋子的仆婢往来，进进出出。却还是觉着人手不够。

“娘子，书案正好呢！七娘子如今长高了！”

她微蹙着眉，只：

谢蕖转看她。

“你也忙去吧！若媃娘哄不睡，再来寻我。”

七娘正分辩些什么，谢蕖却打断：

姐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七娘端坐床沿，望向忙前忙后的谢蕖，心涌上一热。

说给自己。

“我没有多想。只是，若无酿哥哥，只怕妹妹早已死无葬之地了。”

“偏要这样的衣裙才对！此前穿的都是些什么？”

谢蕖是自己的结发妻，自己护着，理所当然，名正言顺。

王绍言旋即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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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蕖看向七娘，似恍然大悟，忙自语：

绍玉望向二哥。

“三弟都同我讲了。韩氏那般待你，日后莫再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