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她都不知这几日是如何过的。

他勒住缰绳，蓦地回，只见出殡队伍中有个熟悉的影。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此？”王绍言忽而厉色，“不是为着你，蕖娘能落得如此下场？”

七娘无意识地抽出手，轻放在他的手掌上。

绍玉一时默然。

他多想她放心不下，还魂归来啊！

便似风雪之中的烟。任什么寒冷，俱能化其中。

“祸害！”他鼻间轻哼一声。

七娘神思恍惚，忽一个踉跄，直撞上前的王绍言。

王绍言冷眼看着，只朝后队伍命令：

才重逢的姐姐，再回不来了。

“二哥你过分了！”绍玉斥，又去扶七娘。

姐姐再回不来了。

一步，一步，她只缓缓跟着队伍，面上无甚表情。

雪地，是刺骨的寒凉。

后是谢蕖的棺椁。

“起来，地上凉。”

陈酿不再看，复行了几步，忽猛地顿住。

出殡的队伍正拐过来，陈酿下意识地避开。

她一素缟，姿比从前更得袅娜之韵。

☆、第一百一十四章惜2

让她去？她真这般去了？

七娘一怔，缓缓抬。

她却一把拂开绍玉，满心的情绪，五味杂陈，压得自己不过气。

雕花细，纹饰华美，放在盛世之中，也算是厚葬了，更何况眼下战乱呢？

七娘垂下眼，屏住呼，只不言语。

“二哥，”绍玉三两步行上前，低声，“我知你难过。但今日二嫂出殡，你要让她安心去啊！”

只见那人长俊逸，一件玄色氅衣掩着，正负手立在那。

她的小

他抬起手，朝妆奁匣子狠狠一拍：

他转过，目光寒冷，如一冰，直扎向七娘。

队伍之中，众人皆披麻孝。

七娘咬着，把垂得很低。

有摇幡的，有抱灵牌的，亦有抬棺的……

七娘跟在王绍言后，怀抱着谢蕖生前的妆奁匣子。

王绍言强忍着泪，瞪向七娘。

从前在战场上，日日见着革裹尸；如今回来，又恰闻着亲人分别之声。

久违了。

可棺椁再好，又有何用？

雪白的纸钱漫天飘飞，在雪花之中，更显哀楚。

“走！”

也不知是冷，还是怕。

绍玉看了眼已动的队伍，忙：

他不提防，猛地晃了一下。

七娘泪眼朦胧，只觉寒风在脸上剌过，又麻木得紧。

可靠、有力的手掌。

“七娘，快起！再晚赶不上了！”

王绍言心一酸。

七娘仰面，不能动弹。

王绍言忙顿住脚步，扶稳谢蕖的牌位。

七娘紧紧抱住妆奁匣子，子瑟瑟发颤。

…………………………………………

七娘一个不稳，猛退几步，跌坐在地。

“你就是自私！”王绍言强压着怒气，“你凭什么再回王家？凭什么拖累蕖娘？”

酿低一叹，又是可怜人家。

风帽下的那双眼，熟悉又温。

还不待她回神，陈酿的手掌已在她眼前。

“我不。”她轻声。

“你不！”

忽闻传来一个声音。

那双眼，是酿哥哥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