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避开。可刚离了他的手背，她又不提防地凑上去。

“临其境，方能有所感悟。于此之上，你已比寻常闺阁女子强上许多。”

“如今，也是位小先生了？”

“这是一回，倒也新鲜！”

人群之中，围着的正是七娘。众人皆举着自己的春联，争着要七娘改。

分明是夸赞，七娘却撅起嘴：

“别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却笑什么？”

陈酿一怔，心下恰漏了一拍。

七娘勉强收住，又挑眼审视他一回。

七娘执着笔，掩面一笑：

“嗯？”陈酿看着她。

陈酿屏住气息，执起茶盏。

七娘点点，故作轻松：

她依旧憋笑：

“酿哥哥，你抓着人家，怎样吃茶啊？”

七娘偏一笑，也不自谦。

“对了，”陈酿忽，“近着年下，双方僵持，战事也不见松缓。只怕，要在战地过年了。”

“好茶。”她抿嘴一笑。

“且吃吧！”

“谢小娘子，还烦你给改改！”

她接着：

“酿哥哥近来，好嗦啊！”她偷笑。

女兵们这才安静些，只

从前，这些文章教导是一脉师承。从今后，却是夫唱妇随了。

烛火微微晃动，帘幕映上两个朦胧侧影。

七娘有些应付不过，只笑：

七娘低一笑。

七娘愣了半晌，转而轻啄一口。

“缓些缓些，都改呢！且莫着急。”

“好！”

陈酿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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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姐，无妨的。”

他腾出一只手，将茶盏推至七娘跟前，只：

他举至她眼前，面色不苟言笑：

陈酿一愣，转而笑。

陈酿朝她眉心敲一记，打趣：

陈酿一愣，方正了神色，手却不放。

他抬起手，试了试七娘的额。

女兵遂收起春联，朝人群行去，一面：

“不单如此。你也见着了，带来的那些文章，我亦在整理作注。从前读着论战的文章，我总觉不是真懂。眼下置战场，倒别有一番滋味。”

“你若让人放心些，我也不会嗦了！且吃茶吧！”

那句“清光似照水晶”，如今还记忆犹新。

陈酿笑了两声，一她的发髻：

七娘却不懂。

“都吵什么！”她拨开人群，揽过七娘，“把我妹子都挤坏了！”

微蹙眉：

思及此，七娘蓦地红了脸。

陈酿审视一回，只：

七娘偏着，面颊被炉熏得发红。她眼眸微掀，不时眨一下，有些教人迷醉。

她接着：

见她这副顽模样，只与从前无二。

他忽忆起当年在郓王府，与七娘隔着水帘，遥遥相望。

她又将春联端详一阵，摇：

李夷春闻声，自掀了帐子，趋步行来。

“这幅贴何啊？”一女兵举着春联，四张望。

相对无言，两心相知。纵战火纷飞，也是难得的人间好时节。

陈酿点：

“可是熏热了么？”

“这些日子，我带着李姐姐与女兵们识字念书，却比从前更有意思些。”

“这字，似乎太丑了些。”